“南直隶?”听到这个答案邹绍芳顿时有点泄气,“不瞒曦沐,我外放的事考功司早已经议定,剩下的便是等文选司的调令公文。
如今的文选司郎中与我父亲当年有旧,此事愿意扶我一把,可是曦沐所说的南直隶,此地富庶,向来都是各种肥缺,恐怕不少人都盯着,未必能如我所愿。”
“不错,若换作原来确实如此。”
邹绍芳听了李旦的回话心下一怔,感觉出了其中门道。
“曦沐是说现在这其中有变数?愿闻其详!”
李旦放下酒杯,喝了口茶醒醒酒,再是道:
“绍芳兄岂不闻万历新政一事?”
邹绍芳琢磨了片刻答道:“确有其事。”
“新帝登基,张首辅掌权,推行新政已是势在必行。
当下考成法已成,剩下首当其冲者就是清丈田亩,但绍芳兄当知丈田之事乃是东南士绅豪族之大忌,一旦政令推行,地方上必然是上下一心,通力抵制,政令推行必是处处受到掣肘,举步维艰。
可考成法在后,上到布政使、农宪,下到地方知府、知县,人人是不想干却又不得不干,如此环境之下,谁又愿去南直隶呢?”
邹绍芳听完先是一乐,但随即又是泄了气,不由叹道:
“唉,曦沐啊,你与我邹家有大恩,也就是你,换别人我定不能跟他们说这两句掏心窝子的话。
曦沐你是个能人、奇人,当今天下如你这般的麒麟儿已然是不多了。
而我是个庸人,一如这朝里的衮衮诸公,尸位列官,只知嘴里空谈孔孟仁义却难成一事,若不是多亏家父的荫庇,我连这一任五品郎中也是指定做不上的。
但我邹绍芳好就好在是个自知的人,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所以曦沐你口中的清丈田亩之事让我来干,多半也是干不好的。”
“不,你一定干得好!”
李旦接上的话铿锵有力,简单的几个字中充满了自信。
正是这近乎决绝的自信,不由得让旁人产生一股信服感。
“曦沐,你此话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