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金陵城,都察院的偏房里。
李旦的双手紧握佩刀高高举起,俨然是抬手就要劈的架势。
那个衙役见状连忙拔腿就跑,手脚并用地逃出偏房,整个人的表情都随之惊骇起来。
王篆在一旁也是不禁惊呼:“曦沐,你要做何啊!?”
李旦笑着摆摆手,随即将举过头顶的佩刀放下,递回给门口失魂落魄的衙役,抱歉道:“本官只是给王大人举个例子,辛苦你了,回去门口看着吧,刚才发生的事情不要让别人知道。”
衙役接过刀后领命离开,脸上仍留着疑神疑鬼的神色。
而此时一旁的王篆,似乎隐约感觉到了李旦想要表达的意思。
“正如我刚才所作的那般,我用拳头,即使蓄满了力打到他面前,也只能吓着衙役后退半步,而我用刀,才是将其举过头顶,他便逃出了门外,汝文兄,你以为是为何?”
“那自然是刀比拳头更有威慑力。”
“不错。”李旦笑着坐下,又是说,“太平府、广德州之流自然是更容易推动清田政策,这是你知我知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若是用这些地方做范例,即使做成了,那么对于南直隶的威慑力又有多大呢?照我看来,其效果或许有,但绝对称不上好。
所以我觉得咱们所要找的首个推行清田的范例之地,就该是南直隶所有的官员都认为最不可能清田的地方。”
王篆此时被李旦的话说的回过味来,表情略显期待道:“那曦沐你说该选何处?”
“松江府。”
李旦的话一出,登时便是惊得王篆身子一颤,随即倒吸一口凉气道:“曦沐,你是认真的吗?”
“当然。”
王篆看着对方眼里丝毫没有说笑的意思,当下又是咽了口口水。
“松江府华亭县,那是徐师相的老家,曦沐你应该是知道的吧。”
“当然,当初我便是在华亭县的徐府结识的徐师。”
“那你还选松江府?”王篆手指激动地敲打着茶案,因为徐阶不仅是李旦的老师,同时也是张居正的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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