盟,我自然是不希望李海道阴沟里翻船。”
李旦端起桌上的酒盏,一口直接饮尽,这是他进这个天字阁里以后喝的第一口酒。
“这个无需侯爷担心。”
李旦与李言恭都是当世的聪明人,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可以点到即止,再往下说便是不美了。
二人接下来酣饮一夜,等到李旦晕晕乎乎走出聚义轩,已经是三更天了,至于李言恭,此时更是酩酊大醉地趴在阁间的案上呼呼大睡起来。
翌日,李旦这边安排好车马,已是准备启程前往松江府,不过去那之前,还要再见上一人。
说着,车马没有直接出城,而是绕了一个大圈到了南京预备仓。
预备仓自太祖时便建立,起初建立的目的是为了平抑粮价而用,丰时收粮备灾,歉时散粮赈灾,不夸张的说,一地百姓的生计安危全都系于这一仓之上,只不过时至今日,其现状只能说是一言难尽。
进了仓栈大院,守门的老兵看见来人先是上前,可走近两步,看见李旦这一身绯袍麒麟服,顿时连搭话的心气也没了,低下了头缓缓让出一条道。
待进了里院,李旦愈发觉得这里冷清。
要知道此地可是南京预备仓所在,怎么说也算是南京中心地段,当下偌大的南京城,就连埋垃圾的地方都人声鼎沸,可这个南京预备仓,却凋敝的像是另一个世界,一道斑驳的石墙就这样将凄寂与喧闹隔绝开来。
进到督粮衙门里,窗边的各个座位全部空置,每一张桌上都蒙着厚厚灰尘,李旦甚至一度怀疑此地是不是被弃置了,真正的督粮衙门另有所在。
直到走到正门,才看见一个身影,正趴在主案上伏身疾笔。
意识到来人,坐于主案之人挺起身子,他面容枯瘦,视线也不锐利,但举手投足之间却给人一种刚正挺拔的感觉。
若要让李旦来评价,此人给他的感觉便像是竹,乍看上去纤细易折,但底子里却透着百折不挠的那股劲儿。
不会错了,这人便是李旦要找的人。
曾经的应天巡抚,今日的南京粮储,痛骂嘉靖皇帝的《直言天下第一疏》作者,海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