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国震动,国如朽木,将倒欲摧啊。”
徐瑛眼见徐阶情到深处有感而发,不禁制止:“父亲,不可妄语!”
“呵呵,对,是为父老糊涂了。不过为父相信自己的眼光,这么多年,老夫看人的眼光从没错过,高肃卿也好,张叔大也好,都是栋梁之材,只是高拱好结朋党又与张居正相互倾轧,张居正虽天赋异禀但却与阉宦为伍,纵使有才恐怕也难挽大厦于将倾。”
“李旦则与他们不同,此人不仅有才,更是不受世间礼教束缚,目光长远不为小利左右,若是治世此人为豪杰,若是乱世此人为枭雄,等我百年之后有一日若世道真是如为父所言,你就跟定此人辅佐之,为我们徐家谋一个好前程吧。”
说着,徐阶缓缓枕着枕头,喃语的声音也逐渐被睡意取代:“只是此人究竟是曹孟德还是王巨君,为父也不得而知了。”
没过一会儿,竹屋里面再次响起了徐阶的鼾声。
徐瑛则是替父亲盖上了棉被,缓缓走出竹屋。门外的两个茶童此时正坐在炉子边上,炉子上正温着徐阶的饭食。
“你们二人,好生照看好老爷,听到没有。”
听到徐瑛的吩咐,两个小童站起来躬身道:
“遵三少爷命,老爷他何时用晚膳呐?”
“再等等吧,等老爷睡醒了就端进去。”
两个茶童领命,随即又围着炉子开始说起悄悄话了。
徐瑛缓缓走回内院,见到徐璠和徐琨此时正在交谈。
“二位兄长在说些什么?”
“唉,能说什么,还不是清田的事情,既然父亲都答应了,我跟大哥还有什么立场拒绝,咱们商量着明天谁去陪那李督察到乡里去找乡绅们摊派清田的杂役。”
此时徐璠也是摇头叹息道:“还不知道到时候那些乡绅们要说出什么难听的话,二弟,要不你去吧,为兄明日还要去铺子里。”
“我才不去呢,凭啥挨骂的活儿就要我去。”
此时徐瑛兀地开口道:“二位兄长,不如小弟去吧,看这天气明天是个大太阳天,我年轻些,自当替二位兄长多担待点。”
徐琨闻言两眼一亮,看向身旁的徐璠。
徐璠也是点头,随即笑道:“也好,那有劳三弟费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