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不仁呐…一场大雪,又不知道多少百姓冻死街头。”
“回徐师,今早我从县里差役嘴里听说的,仅县城里就死了两百九十多人。”
徐阶啧了一声,随即又咳嗽起来,这一声咳嗽惊得窗外的仆人赶紧上前将窗户闭上。
“光县城就死了三百人,那乡野之间,恐怕灾情更是骇然。”
徐阶不禁摇头,再又是缓缓回到床上。
李旦全程陪在他身边,又是细声道:“仅华亭县,估计冻死的人数就在三千人以上。”
“糟糕的还在后头。”
上面这句话,却是师徒二人异口同声说了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都明白对方说这句话的含义。
躺了半晌,徐阶终于开口,将自己的长子徐璠唤了进来。
“外头的灾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父亲不必担心,赈灾的事情儿子已经安排下去了,我联合几个华亭县城的乡绅富户一起向社仓捐了八千石粮食,暂可保县城无虞,不生民变。”
老头子坐起身来,看着徐璠的表情十分复杂。
“曦沐,你怎么看?”
“弟子以为,开社仓赈灾可解一时燃眉之急,但治标不治本。”
徐璠听了李旦的话就不乐意了,什么叫治标不治本?难道他带头捐粮赈灾还捐错了?
“先前十日之中九日大雪,如今整个松江府的稻子几乎全部冻死,待到来年开春怕是田里颗粒无收,届时整个松江府都无粮,那才是真正最危险的时候。”
“这我又何尝不知呢?”徐璠的话里带着两分埋怨,“但从现在到明年开春,这么长一段时间地里没有收成,光靠我们赈济,再厚的家底也会熬干掉。”
这是客观事实,徐璠说的没有问题。
徐阶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李旦接下来会如何应对徐璠这番的回话。
“徐大公子,你可曾记得我提出过的,银行?”
徐璠眉毛一挑,话里带着几分戏谑:“就你说的月利两分的赔本买卖?”
“赔本不赔本,这个还说不准。”李旦侧身拜向徐阶,接着道:“此事需要徐师出面,方有可能促成。”
“你且说说看吧。”
“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