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秀离开红龙港已经五日,李旦已经找本地的村人雇好了到时候摆渡去海防港的船,甚至连驮运“定金”的驴车都已经雇好。
“头人,方千户那里有信了。”
李旦接过郑士表递过来的简信,上面写着:“广平,一日可到。”
“士表,广平在哪里?”
“禀头人,距离咱们这里也就六十多里,绕路也不超过七十。”
李旦闻言不禁诧异:“那很近了,已经在安南境内了?”
“那可不,毕竟真抠起字眼,现在这个安南,也在咱大明朝的域内,凭什么咱们大明水师进不得?”
“呵,你这小嘴还真能说,算你说的有理。”李旦起身,将简信直接扔进了火盆里,“派人去跟老方说,等我启程后一日,不管有没有我的信,直接将船开进海防港。”
听着李旦的说法,郑士表也怔了片刻,“头人,这样会不会跟这边闹出什么矛盾?广平是小地方无所谓,海防可是安南的第一大港呐。”
“你的意思是我们的人打不过安南水军?”
“那倒不是。”郑士表撇撇嘴,他很清楚李旦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我是担心影响上不好。”
“看不出来,现在连你都开始大局为重了吗?”李旦话里没有嘲讽的意思,更多像是调侃郑士表。
郑士表挠挠头,笑道:“那不也是因为头人您嘛?您要做辅国良臣,我自然就得多考虑这些。”
李旦听了这话却是一抬眉头,声音不自觉骤降下来:“谁说我要做辅国良臣了?”
“啊?”
“我从头到尾可都没说过这样得话。”
郑士表一时语塞,他仔细回忆了下,这样得话好像李旦确实从没有说过:“可是您不是为了救灾民才来安南筹粮吗?”
“这是两码事。”李旦轻拍了下郑士表得脑袋,“我见不得老百姓过苦日子,更见不得无辜的人死的不明不白,有些事情你理解不了,我不怪你。至于这个大明朝廷,很烂,但还不是倾颓的时候。”
“我明白,头人您的意思是现在做这个官还有价值!”郑士表似乎从李旦的话里感应到了什么,心中似乎有一团蠢蠢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