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可下一刻,那笑声的余韵刚刚在脑中响起,转瞬又化作一阵空洞的回音。他脑海再去捕捉,却怎么都抓不住那笑声的细节,连她当时是站着还是坐着,都再也回忆不起来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这是怎么了……”他在窗前怔怔站了很久,直到腿发酸,才踉跄着回到屋里。
他坐在炕沿边,抬起手,捂住眼睛。掌心下,那双眼却干涩无泪。
他不哭,他从来不是个轻易掉泪的人。可不掉泪,不代表不疼。
那是一种隐性的疼,像锈蚀了的铁钉,悄无声息地扎进血肉里,连带着回忆一起腐蚀。
夜更深了,院子彻底沉寂。何雨柱坐在炕边,望着自己粗糙的双手,指节间有干裂的细缝,还有些灰尘未擦干净。他忽然想起什么,从枕头下抽出一本发黄的旧账本。
那是他这些年零碎记录下来的账目,有些甚至写着鸡蛋下了几颗,谁家孩子来蹭饭,哪天秦淮茹烧的豆腐多放了盐。
他翻着翻着,忽然在某一页停下,那一页写着:
“今天她穿了件蓝底碎花布衣,拎着菜篮,走得匆匆,眉头皱着,说家里没盐了。”
他手一颤,纸页微微晃动。
那一刻,他忽然感到一种无法言说的安心。
他想,也许自己并不会彻底忘记。只要这些字还在,只要那缸还在,只要屋角还残留她曾经存在的痕迹,他就能一点点拼回她的模样。
哪怕只剩些碎片,那也比一无所有强。
他皱了皱眉,放下碗,望着那碗汤,目光迷离而困惑。“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什么味道都尝不出来了?”他喃喃自语,声音低沉且带着一丝惊恐。
手指轻轻摸了摸唇角,竟觉得一切味觉像被浓雾遮蔽,连最简单的咸甜苦辣,都无法分辨分毫。他忍不住闭上眼,心里隐隐升起一股难以言说的焦虑,那种感觉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慢慢攫取着他生活中最细微却最重要的部分——那属于味觉的温度和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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