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那不是厌烦,也不是距离,而是害怕——她怕自己再多看他一眼,就走不了。
他终于明白。那层关系,早已超出了朋友,超出了邻里,甚至连“喜欢”两个字都装不下。
那是一种带着克制的情感,一种不敢说、不敢碰的深情。
他靠在墙上,双手撑着膝盖,肩头的影子在灯下摇动。屋里只剩下那盏油灯,灯芯噼啪作响。空气里混着冷灰味,他忽然起身,把那盏灯拎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一片寂静,连狗吠都没有。他看着那棵槐树的影子斜斜映在地上,像一条被风拉开的旧痕。他的心忽然一阵发酸。
“秋叶啊,你走得干脆,可我这心里头,乱得跟锅底一样。”
他说完这句话,自己都笑了。那笑轻微、干涩,却带着一点释然。
他终于承认自己心里的那份情,终于明白,她不是不知道,只是装作没看见。他们都明白,只是谁也不说。她怕他留,她一旦留,可能就一辈子都走不掉;而他怕她走,因为她一走,他的日子就空了。
可他们都选了沉默。
那沉默,成了他们之间最后的体面。
他拿起茶壶倒了口凉茶,喝得喉咙发苦。那苦味让他心里更清醒。
“我啊,早该明白。”他轻声说,“你走,不是逃,是放我一马。”
他记得有一晚,她在院子里洗衣服,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他提着灯出去帮她照着,她笑着说:“柱子哥,你别这么好。我怕我走不掉。”他当时只是笑,说:“这有啥走不掉的。”那时他没听懂,现在才知道,她说的不是脚下的地方,而是他。
他缓缓坐下,眼神暗了几分。
原来,她早就提醒过他,只是他没听。
“我知道这层关系了。”他心里默念着,心头有种说不清的疼。
他不怪她,也不怪自己。情这东西,本来就没理。可越是明白,越是难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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