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见深察觉她这是真生气了,缓缓后软下语气,只是手上却不曾放缓。
“朕已暗中下令,他在那儿会好好的,等过了风头朕再赐他爵位,容他享安宁荣华,也……会调回京城”。
闻言,知鸢心底噼里啪啦打起来小算盘,立马顺杆爬:
“那以后还不会再派他去无间断的打仗了吧……他本职工作也不是什么将军啊,你怎么还文武乱用呢?”。
“况且最近几年朝中出了不少武苗子,你干什么逮着他一只羊薅?”。
这回驴脸换到了朱见深身上,想了又想,他咬牙道,“……这是自然的!”。
他承认自己有点小心思,但主要原因也是朝中的确缺帅才,现在……顶上来的不少,能扛大旗的也有了。
而且,汪直的血被他差不多榨了干净,再用下去怕是前朝也不会答应。
这大概是知鸢最近听到的最好的消息,勉强给了他个笑脸。
之后两人便忙忙碌碌起来。
钱太后的丧礼办得很是隆重,怎么说人家也是嫡母。
周太后本人其实也上年纪了有些精力不济,但这并不妨碍人家兴冲冲凑热闹,全程观礼。
两人争斗了大半辈子,如今一人尘归尘土归土,另一人强撑着最后的体面,属于胜利者的体面。
怎么不算是……有始有终呢?
不过再繁琐的丧期也很快得以结束,宫中的素色绸缎被一一换下,宫廷再次披上了以往的鲜亮。
又两年,汪直归,授公爵位,三代降等。
大臣们虽颇有微词,但想到人家都是实打实凭军功换来的,加上皇上一副谁多嘴谁上战场的无情样,便都闭上了嘴巴。
当然,这其中最要紧的因素,是这家伙也就领了个虚衔不任实职而已,他们也不用提心吊胆的睡不安稳了。
知鸢接到消息后眉眼弯弯就没下去过,当即准备出宫去参加汪直的乔迁宴,且还搜罗了满满一车的好东西,为此她在私库盘许久。
朱见深看在眼底,唇角的弧度都怎么没变化,只是依旧怪怪的,僵硬极了。
当然,除了他身边那位能缩就缩的刘信,别人都没察觉就是了。
“走吧!”。
朱见深不着痕迹扫了眼她背后的车,“好”。
知鸢一路上喋喋不休,“以后他也能经常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