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福对殷德的看法大不如前。和珅得势时,他以“京城第一长史”自居;和珅倒台,他心安理得地认为“皇上才是主子”,身为内务府官员,皇上的奴才,自己似乎不必对额驸过于同情。
“和相坏事,原先蓟县沙河的‘和陵’被直隶总督派兵拆毁。额驸在刘村找了一块田地,又把冯氏坟茔迁来葬在一处,建了坟园。”他叹了口气,心秤本就倾斜,不知不觉带着落井下石,“这以后,额驸带侍妾守墓,好像有意避开公主似的。”
保泰嘴唇动了动,又改主意不插话,抬手摸着络腮胡子一言不发。
“和珅一支撤回正红旗。公主又命我在阜成门寻一处僻静宅院,准备搬离公主府呢。”硬着头皮办差,奎福皱了眉头。
他觉得公主先自贬身价,弄得自己在外面说话不硬气,真是多此一举。苦笑说:“额驸空架子撒开手,这倒好——公主身边的丫头跟着兄弟满城跑。”
他眼珠翻上去,白多黑少,眉头能拧出水,颧骨凸起,短鼻子皱出几道纹,张着嘴喋喋不休。
保泰笑容变得有点儿僵硬,眼盯着门口出神。一瞬间刘全,呼什图的影子似乎在眼前闪过,眼角重新荡起笑意,半是安慰,更多则是告诫,说:“说到底,咱们头上的天就一块云彩——额驸兜不住雨点儿,还不得全靠老兄你吗?”
“嗻!嗻!”奎福忽觉得话说过了头,未免后悔起来,弯下腰连连点头称是。
“说到额驸——”保泰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