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桑被卓然一句话点破心事,脸颊微微发烫,像被帐内的炭火烤着。他尴尬地干咳两声,藏袍的袖口在身前蹭了蹭,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卓盟主果然智慧过人,一眼就看穿了……赞普大人确实还有个不情之请。”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喉结滚动着,像是在掂量措辞的分量,“实不相瞒,赞普大人被复兴宗主下了噬心蛊,这些年形同傀儡,一言一行都在对方掌控之中。他知道大宋奇人异士多如繁星,所以……希望卓盟主能找到破解蛊虫的法子。不然,他就算有心反戈,也挣脱不了那根无形的线,和谈终究是纸上谈兵。”
卓然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烛火在他眼底投下跳动的光:“其实我们早有耳闻,赞普身中蛊毒。李奎等三十多位曾被复兴宗控制的弟兄,前几日刚被白费新前辈解了蛊。以白前辈的医术,这噬心蛊虽阴毒,却也并非无解。”
巴桑的眼睛“唰”地亮了起来,像雪地里骤然升起的太阳,方才的拘谨一扫而空。他往前凑了半步,藏靴踩在毡毯上几乎没声,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急切:“此话当真?白前辈真能解这蛊?”他想起赞普每次蛊虫发作时,在榻上蜷成一团,指甲抠进皮肉里的模样,心口就像被什么东西揪着疼。
卓然微微颔首,指尖在案上轻轻敲击,发出沉稳的轻响:“你该知道,以联军目前的兵力,要踏平逻些城不过是时间问题。我们若想灭吐蕃,根本不必费这番功夫谈和。所以,我没必要骗你。”
“是,是,是!”巴桑连连点头,额头渗出细密的汗,不知是急的还是热的,“卓盟主说得是,联军要灭我吐蕃易如反掌,确实不必用这种手段。是小人愚钝了。”
卓然话锋一转,目光沉了下去,像结了冰的湖面:“以复兴宗主的心狠手辣,老谋深算,我猜你们吐蕃的将领里,怕是已有不少人被他用同样的手段控制了。今日用蛊虫胁着赞普,明日就能用同样的法子架空他,久而久之,整个吐蕃都会落入复兴宗之手。到那时,你们的子民不是沦为蛊虫的养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