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两人侥幸避开机关,跌跌撞撞钻进暗道。通道里伸手不见五指,唯有急促的脚步声在空荡中回响,像敲在鼓面上的乱锤。他们以为摸到了生路,顺着石壁狂奔,却不知唐二长老早已拧动“乾坤转”的枢纽,将暗道改了去向。奔到尽头时,头顶的石板突然“哗啦”翻开,迎接他们的不是预想中卧房后窗的月光,而是粪坑底部腥臭的黑暗——两人“噗通”一声摔进粪水,冰凉黏稠的液体瞬间漫过口鼻,刺网紧跟着收紧,倒钩穿透衣袍嵌进骨缝,每挣扎一下,都像被无数细针扎刺。恶臭混着血腥气弥漫开来,呛得人几欲作呕,连影卫们都下意识捂了捂鼻子。
“留活口!”卓然沉声喝道,剑眉拧成个川字,眼底闪过一丝急切。影卫刚要踩着池沿上前拖拽,就见其中一人突然剧烈抽搐,四肢像被抽去骨头般瘫软,七窍汩汩流出黑血,在粪水中晕开墨色的云,身体顷刻间硬挺挺僵住——竟是咬碎了藏在臼齿里的毒囊。另一人被拖上来时早已气绝,刺网的倒钩硬生生扯破了他的喉咙,鲜血混着粪水往外涌,在青石板上积成一滩污秽,只剩双眼圆睁,瞳孔里还凝固着跌落时的惊恐与不甘。
火光渐熄时,四王子府已遍地尸体。网中被倒刺贯穿的、池里被石灰蚀烂的、笼中被倒钩勾住的,死状各异,却都在咽喉处绣着复兴宗的梅花烙印,暗红的花印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无声诉说着这场厮杀的惨烈。唐二长老用巨斧挑开一具尸体的面罩,露出张年轻却扭曲的脸,眉眼间还带着未脱的稚气,他啐了一口,斧刃在地上磕出火星:“就这点三脚猫功夫,也敢来四王子府撒野?真是嫌命长!”
唐大长老则蹲在暗道口,检查着被绞得血肉模糊的齿轮,齿牙上的碎肉已开始发黑,他用指尖蘸了点残留的黑血,放在鼻尖轻嗅,眉头微蹙:“看来他们宗主是下了血本,派来的都是练了十年以上内家功的好手,骨相里带着功夫底子。可惜啊,碰上个只会按图索骥的蠢货,拿着旧图闯新阵,纯属自投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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