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黑石帮主站在原地,后背的冷汗越来越多,浸湿了衣衫,贴在皮肤上凉得刺骨。他看着厉峰的背影,突然明白对方刚才为何放卓然走——不是心慈手软,是要用护道盟当靶子,引复兴宗先动手,让这潭水彻底浑掉。而自己这颗被蛊虫控制的棋子,恐怕迟早要被厉峰当成添柴的火种,扔进那片烧得最旺的火里,连灰都剩不下。
夜风再次穿过营地,带着远处隐约的杀气,像野兽在磨牙。聚锋盟的篝火依旧在烧,只是这一次,火焰里藏的不再是冲动的怒火,而是隐忍的算计,每一道火星都像颗心照不宣的暗号。厉峰望着复兴宗所在的黑松林方向,那里黑得像泼了墨,指尖轻轻敲击着刀柄,节奏越来越快,像是在等待一场注定要烧开的厮杀,一场由他暗中推波助澜的风暴。
黑石帮主望着厉峰走进主帐的背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那点痛感远不及心口的焦灼。他知道不能再等了——厉峰那番“坐山观虎斗”的话,像把淬了冰的刀悬在他头顶,寒光森森。若真让聚锋盟按兵不动,复兴宗的阴谋败露事小,自己体内的蛊虫怕是要让他尝尽蚀骨之痛,最后落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下场。
趁着众人被厉峰的算计勾住心神,交头接耳间忘了留意他,黑石帮主悄悄退到营地边缘,脚步轻得像偷食的鼠。他借着帐篷投下的阴影掩护,摸出藏在靴筒里的竹哨,那哨子比手指还短,刻着细密的纹路。指腹按在哨口,轻轻一吹,哨音极轻,像夜虫临死前的哀鸣,却带着奇特的穿透力,精准地穿透密林,落入暗处那双等待的耳朵里。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二长老的心腹就像从地里钻出来的鬼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黑袍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黑石帮主有何消息?”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不耐。
黑石帮主浑身一僵,回头见左右无人,声音发颤,带着劫后余生的恐惧:“快,告诉二长老,卓然来把事情都说清楚了,厉峰不上当!他精得像只老狐狸,想让复兴宗和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