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内烛火摇曳,将地图上的山川河流映得忽明忽暗。厉峰指尖正沿着望月台的轮廓游走,帐帘却被一股穿堂阴风猛地掀开,裹挟着夜露的湿冷与松针的涩味灌了进来,烛芯“噼啪”跳了跳,险些熄灭。
“厉宗主倒是好兴致。”二长老的声音像淬了冰,他冷笑一声,黑袍下摆还沾着崖边的泥点与草屑,自顾自走到桌旁坐下,指尖叩响茶壶,毫不客气地倒了杯凉茶,杯沿碰到嘴唇时发出轻响,“深夜观图,是在盘算怎么坐收渔利,等着捡我们和护道盟的骨头?”
厉峰慢慢地抬起头,眼神如同经过烈火淬炼过的钢针一般锐利,直直地刺入对方的眼眸深处。他不紧不慢地将手掌按压在桌案之上,由于过度发力,手指关节都开始微微发白。眼前这个人影完全隐藏在了帐篷门口那片浓重的阴影之中,身上所穿着的黑色长袍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只有黑松林中才会有的那种腐朽泥土气息,可以断定此人绝对不是来自聚锋盟的成员。你究竟是什么人?厉峰的嗓音低沉得仿佛从幽深山谷间滚落下来的巨石一般,竟敢在深更半夜之时擅自闯入我的主帅营帐,难道就不怕被当作奸细直接斩杀吗?
那位神秘人物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呵呵轻笑之声,其中还蕴含着丝丝阴险狡诈之意。只见他动作迟缓地用手抚摸了一下自己衣袖口处,并轻声说道:在下乃是复兴宗的二长老。今日前来此地,乃是受我们叶宗主之托,专程给阁下传递一则重要消息。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帐外隐约的刀光,“我聚锋盟虽弱,还容不得别人在主帐里撒野,真当我们的刀是烧火棍?”
二长老放下茶杯,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像被踩了尾巴的蛇骤然绷紧了身子,随即又换上副假笑,眼角的皱纹堆在一起,显得格外虚伪。“厉宗主别急着赶人。”他刻意压低声音,每个字都像钩子往人心里钻,“叶宗主有句话,让我带给你,想必你会感兴趣。”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