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你们都得为护道盟的兄弟偿命!”
雾色渐散,朝阳终于穿透云层,金色的光洒在染血的望月台上,将剑影、毒雾、血迹都照得格外清晰。一场更惨烈的对决,才刚刚拉开序幕,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与药味交织,预示着这场恩怨,终将以血来了结。
护道盟的弟子们早已不复初时的勇猛。起初中了毒雾的人还能勉强挥刀,可毒气顺着口鼻侵入肺腑,很快便手软脚麻,握不住兵器。一名年轻弟子刚劈开一条毒蝎,突然腿一软跪倒在地,指尖刚触到石阶,便发出“滋滋”的声响,他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溃烂,最终连呼救都发不出,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化作一滩冒着青烟的黑泥。另一名年长的弟子拼尽最后力气将刀插进背篓苗老的背篓,却被对方反手泼来的毒液浇中半边脸,惨叫声撕心裂肺,他捂着溃烂的脸滚下石阶,途中撞上岩壁,发出沉闷的响声,再无声息。
最后一名护道盟弟子的惨叫被毒雾吞没时,太真道长的拂尘终于“啪”地绷断了三根丝绦。白色的丝线飘落在地,瞬间被弥漫的毒气蚀成焦黑。他望着石阶上成片的黑痕——那些曾鲜活的生命,此刻连骨灰都剩不下,只余几缕残衣碎片在毒风中打着旋。喉头一阵腥甜汹涌而上,太真死死闭住嘴,将那口血硬生生咽了回去,指节因用力而捏得发白。
卓然看得目眦欲裂,心口像被无数根针同时扎着。他认得那个年轻弟子,入盟时才十五岁,总缠着他问剑法;也记得那位年纪稍大的弟子,总是默默的训练,从不多说一句话。可现在,他们就这么没了,连全尸都留不下。红绸剑穗被他握得发皱,剑脊上的寒光映着他通红的眼眶,每一次挥剑都带着泣血的怒意,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
“卓然!走!”太真突然一声暴喝,拂尘猛地缠上叶鼎天的蛇头拐杖,借着力道骤然旋身,掌风如刀劈向持骨链的苗老。这一掌凝聚了他的毕生功力,金芒炸开时,竟逼得那苗老仓促后退,骨链上的毒刺崩断数根,带起一串黑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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