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卓然正被为首的苗老缠住,肩头的血蛭虽已被剑气逼出,伤口却仍在渗血,暗红色的血珠顺着手臂滴在剑上,晕开一小片猩红。手腕的青紫已蔓延到小臂,每动一下都像有冰碴在经脉里碾过。听到太真的呼喊,他红着眼眶回望——护道盟的旗帜倒在血泊里,被毒雾熏得发黑,旗角的“道”字早已模糊,那是他立誓要守护的东西,如今却沾满了兄弟的血。
卓然虽然心里难受至极,他想要为这些惨死的兄弟们报仇,想要把眼前这三个老者给杀了,但是他很头脑清醒,知道今天如果再不走的话,自己和师叔可能也走不了了。
“走啊!”太真这时又喝一声,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拂尘突然脱手飞出,白色丝绦缠住卓然的腰际,猛地将他往石阶下方拽。同时他反手一掌拍在叶鼎天胸口,借对方后退的力道,身形如箭般追上卓然,两人在浓雾中翻滚着下坠,衣袍被石棱划破,留下串串血珠,滴在崖壁的青苔上,触目惊心。
“想跑?”为首的苗老怒吼着便要追赶,却被叶鼎天拦住。
“别追了!”叶鼎天捂着胸口,眼中闪着疯狂的快意,嘴角还挂着血沫,“他们跑不远的!宝藏要紧!”他指向密室洞口,石门在激战中已完全洞开,里面隐约透出珠光,像无数双诱惑的眼睛,“南疆三老,助我取宝,我分你们一半!金银珠宝任你们挑,武功秘籍也可抄录!”
三老对视一眼,终究是贪婪压过了杀意。为首的苗老舔了舔嘴角的血,黑黄的牙齿上沾着猩红:“算你识相。”
三人簇拥着叶鼎天走进密室,石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发出沉重的“嘎吱”声,将望月台的血腥与浓雾彻底隔绝。密室里堆满了金银珠宝,翡翠玉雕在火把下泛着温润的光,墙角的铁箱里露出泛黄的绢册,正是《四象神功》的真迹。叶鼎天扑过去抓起绢册,指尖因激动而颤抖,纸张被他捏得发皱。二十年的谋划终于得偿,他仰头狂笑,笑声在密闭的空间里回荡,带着扭曲的狂喜,惊得梁上积灰簌簌落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