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三老站在尸堆旁,背竹篓的苗老正用毒蝎的尾刺在死者额头画着扭曲的符号,嘴里念念有词,唾液顺着嘴角往下淌,那些符号沾了血,竟微微发亮。持骨链的苗老则捡起巴特尔的刀,用刀背撬开他的嘴,往里面塞了只还在扭动的蛊虫,冷笑着说:“让你不听话,死后也得当我的蛊器。”
叶鼎天望着远处起伏的草原,兵符上的铜锈被飞溅的血染红,竟透出一种狰狞的亮,像一只睁开的血眼,冷冷窥视着即将被血洗的江湖。风里飘着焦糊味和血腥味,连牛羊的哀鸣都渐渐歇了,只剩下火焰“呼呼”的咆哮,像在为这场屠杀唱赞歌。
黑风口的风像无数把小刀子,卷着沙砾砸在临时搭起的寨门上,发出“噼啪”的脆响,仿佛随时要把这简陋的木栅栏撕碎。三日前,那些从聚居点逃出来的幸存者拖着残躯,把叶鼎天与南疆三老的狠戾像瘟疫般传遍了漠北草原的每一处牧民群落。曾经,毡房里的奶酒香能飘出三里地,如今却被恐惧冲淡——夜里,毡房外的每一声狼嚎,都像在模仿巴特尔临死前那撕心裂肺的惨叫;篝火边烤焦的肉干,总让人想起被毒粉蚀烂的皮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去不去?”第二日清晨,距离黑风口最近的一处牧场,十几个汉子围坐在断墙下,手里的弯刀被掌心的汗浸得发烫。有人裤脚还沾着深绿的草屑,那是从屠杀现场逃回来时,在灌木丛里蹭上的,如今成了抹不去的噩梦;有人怀里揣着妻儿连夜缝制的平安符,粗布上绣着歪歪扭扭的羊头,线脚乱得像团麻,透着一夜未眠的慌乱——女人的指尖定是抖得厉害,才会扎出那么多歪针。
“不去能行吗?”瘸腿的汉子猛地掀起裤管,膝盖上那道月牙形的疤痕是十年前跟着商队遇袭时留下的,此刻却在不受控制地发抖,“老哈家三口躲进了最深的狼洞,洞口用石头堵得严严实实,还是被那戴骨链的老鬼找着了。”他声音发颤,喉结滚了滚,“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