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被蛊虫啃得连骨头渣都没剩下,洞口只留下几撮头发和半只孩子的鞋。”
这话一出,断墙下顿时死寂,只有风卷着沙粒打在石墙上,像有人在暗处磨牙。远处传来“哒哒”的马蹄声,不是熟悉的商队,是叶鼎天派来的“传令兵”——其实是复兴宗的弟子,腰里别着泛着冷光的弯刀,怀里揣着画着血符的布条。他们不说话,只是把布条往聚居点的木桩上一插,调转马头就走。那布条上的符号扭曲如蛇,与死者额头的印记一模一样,像一道催命符,插在每一处牧民的心头。
正午时分,黑风口的空地上开始有人影晃动。先是单个的汉子,头埋得快抵到胸口,握着刀的手青筋暴起,脚像灌了铅,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铁板上;接着是结伴而来的,背着磨得发亮的皮囊,里面装着干硬的肉干和水囊,与其说是来参军,不如说是来赴刑——没人知道等待自己的是刀光,还是毒粉。叶鼎天站在临时搭起的高台上,看着台下稀稀拉拉的人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要的从不是心甘情愿的追随,而是恐惧催生的服从,就像驱使牛羊,只需要鞭子和血腥味。
“人还不够。”为首的苗老蛇头拐杖往地上一顿,“笃”的一声,杖尖的绿宝石扫过人群,像毒蛇在打量猎物,“去,把那些躲在山洞里的‘漏网之鱼’都‘请’来。告诉他们,再不来,就把他们的牛羊全喂蛊虫——让那些畜生活生生被啃成骨架,再把骨头扔进他们的毡房。”
持骨链的苗老“桀桀”怪笑两声,应声而去。骨链拖在沙地上,发出“咔啦、咔啦”的声响,像无数细碎的骨头在摩擦,丈量着通往地狱的路。日落前,他带着三百多个面色惨白的牧民回来,其中一半是被粗麻绳捆着的,嘴里塞着臭烘烘的破布,眼里满是绝望的死灰。他们中间,有白发苍苍的老者,被拖拽时踉跄着,几乎要散架;也有刚成年的少年,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是被从地窖、山洞、甚至枯井里拖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