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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下,是另一个世界。
冰冷瞬间包裹全身,耳朵里只剩水流沉闷的轰鸣。卓然运转内息,真气在四肢百骸间游走,驱散刺骨寒意。穿过那道仅容侧身的岩缝时,粗糙的石壁擦过肩膀,火辣辣的疼。但他心无旁骛,像一尾决心溯游的鱼,向着黑暗深处潜去。
约莫二十丈后,眼前豁然开朗。
一条宽阔的地下河横亘在前,河水幽深得看不见底。水势湍急,暗流在黑暗中涌动,发出类似巨兽低吼的轰鸣。夜明珠的光只能照亮丈许方圆,光线之外是浓得化不开的墨色,仿佛随时会有什么东西从那片黑暗中扑出来。
正要沿着主河道继续向前,卓然忽然停住了。
他悬停在水中,闭上眼睛,细细感受水流拂过皮肤的每一丝变化。暗河主道的水流猛烈而直接,但左手边……那里似乎有微弱的牵引。
他转向左侧,只见岩壁上裂开一道三尺来宽的缝隙,是一条狭窄的支流。水流从这里涌出,相对平缓,却带着一股奇异的寒意——那不是普通的冷,而是透骨的阴寒,仿佛直通九幽。更让他在意的是,风中传来的气息……支流深处的空气流动,似乎比主道更明显?
卓然心中飞快权衡。主道出口已知,但湿滑陡峭,前辈们毒伤初愈,攀爬艰难。若这条支流另有出路……
“赌一把。”他心中默念。
调转身形,向着支流深处游去。
越往里,河道越窄。从三尺缩到两尺,最后仅容他侧身挤过。岩壁湿滑冰冷,长满滑腻的青苔,挤压着胸膛,每一次呼吸都变得艰难。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夜明珠的光被压缩成一团昏黄,只能照亮眼前尺许。孤独感如这寒水,一丝丝渗入骨髓。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准备原路返回时——
前方突然一空!
整个人被水流卷着,冲进一个难以想象的巨大空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