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子恐怖如斯,断不能留!
此刻双方心照不宣的彼此应付,讨价还价,锱铢必较的时候,可该下的手,该做的戒备,却完全没有停过。
甚至,变本加厉!
轰!!!
血火风暴再起,四棱旋转的光热之剑从龙山的手中喷薄而出,断然劈斩。景震冲击之下,破碎的声音接连不断。
秽淖的脚下,一件件防御造物不断的破碎,可公文包里,却有更多的造物不断的显现,一掷千金、万金,丝毫不讲究任何性价比的抵御冲击。
每每在关键的时候,他手中的剑鞘就微微一震,最大化的干涉九型的运转,压制季觉的发挥。
吞光盏将一切光热尽数抹除,灼红发烫,在他手里握着,嗤嗤作响。
而就在他的面前,季觉的动作,忽然停滞一瞬。
千丝万缕的精髓流转,渗透,已经汇聚在了季觉的身上,双手,胸前,面孔,快要深入骨髓。
季觉,戛然而止。
徒劳的挣扎,就像是等待最后一根稻草落下一样。
不行!还不能笑!忍住,一定要忍住!
秽淖死死的压制着嘴角勾起的冲动,瞪大眼睛,背后的沙漏猛然反转,消耗了海量的素材之后,仪式再度迈入崭新的阶段。
顿时,恩赐暴涨!
轰!
季觉抬起了手,对准了自己的面孔,毫不犹豫。
【景震】!
金属的面孔彻底粉碎,无数零件剥落,露出了其中扭曲破碎的精细结构,金属颅骨之上遍布裂痕,几乎被他自己彻底砸碎。
再紧接着,是胸前,双手。
毫不犹豫的将一切物化的部分尽数剥落,更替,再度修复完整,纯钧贯穿,再度桎梏灵魂和肉体,彻底冻结。
再一次的,恢复完全!
那一双血红的眼睛,再一次看向了秽淖,令他的表情抽搐一瞬。
简直疯了!
哪怕重生形态可以随意修补,可不意味着没有痛楚。况且,重生形态和肉体和灵魂的重叠和蜕变,灵魂同样也要遭受重创,痛彻心扉。
就算修补完全,依旧是在削弱自身,就像是拿着刀子将脓疮从自己身上整个挖掉一样,每一次都是在自己的生命之上狠下一刀,将畸变异化的部分彻底切除。
“来,我们继续。”
季觉大笑,紫电黑焰的缠绕之中,机械面孔焚烧之灼红,狰狞如鬼神,大步向前。
重重防护之下,秽淖的眼皮子一阵阵狂跳。
找死!
就像是饮鸩止渴,物化一旦开始,就无法停下,就算是消除更替,可仪式只要还在,那么反扑就会愈演愈烈,无从断绝。
他看得到,季觉的灵魂之中,源自滞腐之恩赐已然根深蒂固!
只差一点!
还差一点点!
就差最后一点了……
可是,为什么还差一点?!
一瞬的茫然里,秽淖听见了破碎的轰鸣,绝壁投影之上,终于浮现裂痕。
狂暴异化的龙山巨人已经彻底快要沦落为野兽的模样,龙血饥渴吞噬着一切,甚至将泥潭和解离之后的碎片也吞入腹中。
无数铁片汇聚,畸变的面孔之上,缓缓长出了两条狰狞的反曲尖角,指向前方。仅仅只是践踏,就掀起重力的狂潮。
再度,猛然一撞,令整个祭坛轰然震荡,摇曳一瞬。
更令秽淖的脸色无法克制的,阴沉一瞬。
龙山不过是表象,根本不足为惧,无非是野兽狂暴罢了。更危险的,更关键的,是季觉!控制着一切的季觉!
就在龙山的背脊之上,一道道碧绿火焰的缠绕和孽化侵蚀之下,那一张金属面孔死死的盯着自己,狰狞一笑。
眼眸之中的银色辉光升腾不休,宛如火焰。
炽热狂烈。
纵然身负万钧重担,依旧毫无任何的动摇,在一条死路之上断然狂奔,绝不回头!
他不要赢,也不要活。
他只要将眼前的对手,碎尸万段!
秽淖漠然不动,只是,手指不由自主的痉挛了一下,感受到了后脑的寒意,是冷汗。
时间!
时间,不知不觉,已经不再站在他这边了。
太久了,已经太久,久到他甚至怀疑,自己眼前的一切究竟是否是幻觉,为何季觉还能屹立不倒!
先是最后一舞,然后是最后一舞之舞中舞,紧接着舞中舞中舞!
等他终于快要觉得要结束的时候,他拿起瓶盖来发现,很好,饮料中奖了,奖品是特么的是再来一舞!
别快特么别跳了,大哥!
如果不是强行克制,装腔作势的话,此刻的他恐怕早已经怒形于色,急不可耐。
他快要撑不住了!
同样的滞腐恩赐,同样的精髓侵蚀,同样的重量……作为幽邃工匠的他,居然要率先撑不住了?!
秘仪一旦开始,就无分彼此和敌我,季觉所承担的再多,他所得到的也一点不少,哪怕他不想要也一样!
掌心之中,已经浮现出融化的痕迹,要融化为淤泥彻底融入到自己的圈境里去了,再这么下去,季觉不倒,他就要变成畸变造物了。
可要停么?能停么?敢停么?
简直就像是在一辆狂飙的车上油门踩死,当副驾驶上的人闭上眼睛,满不在乎的时候,就轮到踩油门的人开始流汗了。
无穷重压之下,季觉依旧能够杀到自己的面前,一旦解放,自己恐怕还来不及喘口气,就要面对一个再无顾忌的对手!
凭什么啊,你特么的!
龙山之兽咆哮,张口。
湛卢的光热喷涌而出!
就在秽淖的手里,吞光盏的光芒一阵阵颤动着,他瞪大了眼睛,溶解的五指缓缓流淌,纠缠在了古拙的剑鞘之上,再度催发其中的效果,
压制湛卢!
可就在此刻,他听见了哀鸣的声音,就在自己的手中。
剑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