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裂!
而季觉所做的仅仅只是令含象鉴微微一震,仅此而已!
很遗憾,不是剑鞘不管用,也不是叶准曾经给出的是水货,而是季觉从一开始就根本不在剑鞘所针对的范围里!
九型之传,内外之别的差距悬殊宛如天渊,你拿一个对付旁系外姓的道具来,喝令当代的家主剑匠,嫡系真传?
你特么的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秽淖错愕,来不及惊骇,本能的举起了吞光盏,却看到无穷光热消失不见了……一切烈光,尽数转化为了纯粹的动能。
震来虩虩!
轰!!!!
绝壁虚影之上的缝隙再度蔓延,扩展,甚至来不及反应,龙山之兽,悍然一撞,譬如山峦倾倒,摧枯摧垮了最后的防线。
泥潭爆发,淤泥沸腾,升起,扩散,吞没了一切。
秽淖的身体骤然消失在了原地,甚至不惜舍弃了祭坛,本能的遁逃向远方……而等他明白这里根本无路可逃的时候,所看到的,是黑暗尽头渐渐升起的狰狞面孔。
龙山咧嘴。
“这是打算去哪儿啊?”
巨兽之上,季觉微笑,好整以暇的俯瞰,满怀好奇:“现在,告诉我,自寻死路的,究竟是谁?”
秽淖的表情抽搐了一下,勉强的挤出了一个笑容,想要张口。
轰!!!
血浆飞迸,他的身躯已经被龙山之爪攥在了手中,毫不犹豫的握紧了,然后,反手拍下。
地动天摇之中,祭坛崩裂缝隙。
当季觉弹指的时候,一道道灵质之剑从天而降,将他钉死在了祭坛上,钉死在了献祭的位置上。
“等……”
当他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
仪式的主控,被瞬间更替了,从他的手中被强行夺走,现在,踩下油门的人,换成了副驾!
沙漏抖动着,再度反转!
孽化暴增!
巨眼一寸寸降下,前所未有的接近,就在滞腐俯瞰之中,无穷碧火幽光奔流,尽数汇聚在了秽淖之上。
等什么等?我急了!
特么的给我赶快!
季觉毫不留情的催发秘仪,冷漠俯瞰,这么喜欢孽化的话,那就化的彻彻底底好了!
也省的再浪费粮食继续讨嫌!
凄厉的哀嚎爆发,响彻裂界。
就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祭坛轰然炸裂,无穷黑暗沸腾,滚滚扩散,吞没了一切。
而当一切烟消云散之后,大孽显相和碧火尽数无踪,死寂之中,就只剩下了漠然而立的季觉,乃至他脚下那一团无数骸骨装点而成的蠕动淤泥。
一张张秽淖的面孔,纵声哀嚎,流下血泪。
残留的本能依旧在不断的挣扎,试图逃亡,可又能逃到哪里去?
就在景震之下,彻底蒸发。
死!
胜负已分。
哪怕遍体鳞伤,哪怕物化纠缠,可此刻站在裂界之中的,依然是季觉!
幽邃沸腾,巨响之中,一个庞大的身影强行挤出了黑暗,勃然大怒,一步步的向着裂界走来。
可就在裂界之前,钟楼的虚影隐隐显现,盘踞在钟楼之上仿佛困倦打盹的老龙睁开眼睛,看向了他。
满怀好奇。
刚刚才派了这么多家伙来送死,现在输急眼了,就想要欺负小孩儿了?
玩不起就别玩!
对决还没开始呢!
钟楼好奇的问道:“这是怎么了,白垩,幽邃是想要违反规矩么?”
阴暗之中的受孽之魔沉默,冷笑一声,瞥向了季觉:“只是不知道协会的英才,猖狂至此,还敢不敢再继续了。”
季觉回头,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然后,当着他的面,拔出了一根看上去似曾相识的拐杖来,跃跃欲试。
拐……杖?
等等!
一瞬的错愕里,那个黑影陡然剧震,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看了一眼远方的天炉,满怀警惕。
可旋即,就看到了,季觉手里的拐杖一寸寸溶解,重新变回了粘稠的水银。
完全就是个样子货而已!
而就在恍然的同时,终于听见了冷笑。
近在咫尺。
“呵……”
当着他的面,季觉一步步的从裂界走出,手中的水银之索上还拖曳着一具具面目全非的残骸。
就这样,淡定平常的从他身旁,擦肩而过。
甚至还回头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一个两个的,都装模做样……幽邃里面,果然没什么东西啊。”
这一刻,再无人回应。
只有崩裂的巨响,响彻海天,高耸的沉沦之柱剧烈的震颤了起来,无数碎片如暴雨一样落下。
沉沦动荡,苦海沸腾。
在一次次的累计和转化之后,就好像终于不堪重负,就在同一个工匠的连续损耗之下,从正中,浮现出了一道深邃的裂隙。
譬如剑斩,如此惨烈!
天炉无声咧嘴,瞥向了对面:“砧翁,感觉如何?”
“到底是叶限的学生……锐意凌厉,气魄可怖,更胜其师。”
砧翁依旧平静,未曾贬低,甚至没有任何的轻蔑,仿佛发自内心的称赞:“协会能有此英才,实在是难能可贵。”
“又是屁话。”
天炉发笑,摇头,“是否凌厉可怖不说,但却不是因为他是叶限的学生。“
叶限,季觉。
老师和学生,同样的冷漠和残酷,同样的傲慢和自我。
但本质却完全不一样。
哪怕看起来再怎么相似,可源头却截然不同。
一个看似严苛,实际上是彻头彻尾的理想主义,不容许一丁点污垢。一个看似随和,可完全就是不择手段的实用主义,不在乎任何的后果。
叶限看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