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卿卿的手顿住了。
她转过身,看着萧谨风。
他靠在椅背上,里衣被血和汗浸透,发丝凌乱,面色白得像纸。
可他的眼睛还是亮的,看着她的时候,里面有光。
“萧谨风。”她唤他的名字。
“嗯。”
“你以后要当爹了,能不能惜命一点?”
萧谨风怔了一下,随即弯起嘴角,那笑意从唇角蔓延到眼底,温柔得不像话。
“好。”他说,“听你的。”
洛卿卿垂下眼帘,伸手替他理了理散落在肩头的发丝,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窗外,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这一夜,终于过去了。
田氏和莲心从地窖出来时,院子里已经收拾干净,连血迹都被冲洗得一干二净。
萧谨风坐在诊室里,手臂上缠着绷带,正在喝洛卿卿熬的补血汤。
田氏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女儿,什么都没问,转身进了厨房。
莲心跟在她身后,小声说:“田姨,阁主他受伤了……”
“我知道。”田氏从柜子里取出一只老母鸡,利落地剁块下锅,“所以得炖只鸡补补。”
莲心看着田氏手起刀落的利索劲儿,忽然觉得,田姨真的不一样了。
午后,萧谨风在洛卿卿床上睡着了。
失血太多,他需要休息。
洛卿卿坐在床边,看着他安静的睡颜,伸手轻轻抚过他手臂上的绷带。
“萧谨风。”她低声说。
他没醒。
洛卿卿垂下眼帘,将他的手握在掌心里,轻轻贴在腹部。
小家伙踢了一下。
“你爹是个傻子。”她轻声对肚子里的孩子说,“但他是真的在乎我们。”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纸洒进来,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
暖融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