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镇的六月,热得像蒸笼。
洛卿卿的肚子已经九个月了,圆滚滚地挺在前面,走路都要扶着腰。
田氏不许她再给人看病,只许她在院子里坐着,连晒药材都不让动手。
“娘,我就是个大夫,哪有大夫不让自己活动的?”洛卿卿无奈地坐在槐树下,手里被塞了一把蒲扇,只能扇风。
“大夫也不行。”田氏端着绿豆汤走过来,语气不容置疑,“你这胎怀得不容易,前几个月又折腾,最后这一个月必须静养。”
洛卿卿接过绿豆汤,低头喝了一口,没有再争辩。
她知道田氏是怕了。
从侯府被救出来之后,田氏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女儿和未出世的外孙身上,生怕出一丁点差错。
萧谨风坐在一旁,手臂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正拿着刻刀雕一块木头。
这些日子他雕工见长,已经雕出了一整套小玩意儿,木马、木鸟、木铃铛,摆了满满一窗台。
“你又在雕什么?”洛卿卿凑过去看。
萧谨风将手里快要完工的东西递给她。
是一只小木虎,圆头圆脑,憨态可掬,连胡须都刻得根根分明。
“老虎?”洛卿卿挑眉。
“孩子属虎。”萧谨风说,“给他雕个镇宅的。”
洛卿卿看着那只小木虎,忍不住弯了嘴角。她把木虎放在掌心翻来覆去地看,发现虎腹上刻着两个字——“平安”。
“你倒是想得远。”她将木虎还给他,靠回椅背上。
萧谨风没有接,只说了一句:“送你的,不是送孩子的。”
洛卿卿愣了一下,抬眸看他。
萧谨风已经低下头,继续雕下一块木头,耳尖却悄悄红了。
六月十九,大暑。
洛卿卿是在丑时被疼醒的。
起初只是腰酸,她以为是睡久了,翻了个身想继续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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