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昭然若揭的威胁之言,却恰到好处地表达了他的愤慨。
他这是在委婉表明他以后会护着江寒吗?
不经意间,他瞥见了江寒投向刘大康的赞赏目光,背在身后手蓦地就握紧了。
江寒此刻确实很赞赏刘大康这番话。
世人大多害怕有权有势的人,虽然刘大康不过一个小小捕快,一旦发生事情又有些远水解不了近渴,但是当作一面小旗帜立起来,拿来提点和吓唬这些软脚虾般的小摊贩们,让他们下次再面临类似的事情时不再轻易选择助纣为虐,这威慑力却是足够了。
嗯,以后只要她康哥休沐在家就得押着他来帮忙只有经常露面稳住曝光率,才能保持威慑。
哼,没有沈黑脸,她一样有靠山,还是座可以随时随地随便靠的山!
江寒在心里美滋滋地想着,不由抬起下巴傲然地看了看周围众人,刻意忽略对面沈大人主仆三人投射来的目光。
“切,不就是个小捕快吗?真有事能顶什么用?”初五小声讽刺道,他最是看不惯江寒这副拉大旗作虎皮的模样。
可他的声音还是准确的落入了师兄妹俩耳中,江寒循声望去,顺着他的话道:“初五兄弟,你这话可不对,捕快虽小,惩奸除恶,除暴安良,维护社会秩序却得靠他们!”
初五撇撇嘴,道:“你说得他们那么厉害,怎么他们不去山上对付那些劫道的土匪,却要将这烂摊子都给我们巡检司呢?”
江寒反驳:“土匪土匪,既然是匪那就得兵去剿,快班的捕快叫捕快,你们巡检司的弓兵才叫兵,这事当然得劳驾你们巡检司去办啊!”
“你这是强词夺理……”初五上前一步想要与江寒辩个是非出来,却被沈大人冷冷一瞥,给吓得倒退回去,悻悻地住了嘴。
一直沉默却是整个场面的中心的沈大人,深深地望了眼理直气壮的江寒,看得她面色讪讪,对他露出个干巴巴地笑容,他才调转视线淡淡看了四周一圈,见众人都屏息而待,他才慢悠悠地道:“前些日子,瓦市街上的争斗,未曾有人报案,本官也未顾得上,不过,从今往后,再出现此等情况,诸位可到巡检司报案,若性质过于恶劣,本官会择情处罚。”
沈大人话音一落,众摊贩们都露出了惊喜的笑容,对着沈大人好一番道谢感激,就差高呼万岁了。
江寒忍不住嘴角抽搐。
虽然这番话一出,黄家那一文摊已经彻底没戏,而且根据她对沈黑脸的了解,估计随后巡检司就会贴规范整顿市场什么的告示,可原本想仗一下势的她,为何会有一种反被利用的感觉呢?
不一会,激动的群众被初一初五劝退,沈大人冷淡地看着刘大康,道:“刘捕快,你一声喊,差点引出了一场小纠纷,以后行事,还是请多份思量。”刘大康的脸唰地一下变成了猪肝色,沈大人又道,“爷既有令,刘捕快,请随后来巡检司,本官先告辞。”说着,看也不看江寒一眼,就拂袖而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