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不少知道赵柽改旗的事情,虽然心中纳闷,可未想太多,毕竟没文人那般刁钻的心思,许多人想法一样,这是老赵家自己的事情,改不改国号不由外人来说,至少也是朝上衮衮诸公开口,那个曾任过副宰的范相公,不是支持改旗易帜吗?
范致虚欲哭无泪,他在朝在野的好大名气名声,此刻凭空成为了改旗的助力,他也变成改旗易帜一事里的典范榜样。
而且这些人也都觉得秦比宋要好听,哪怕再没读过书,不识字也好,基本也是知道秦朝的。
何况按照二大王的说法,其实秦就是赵,赵就是秦,那为何不用更大气雄浑的秦呢?反而用什么宋。
赵柽不造反,不打反号,不攻城掠地,只是潜移默化,改旗易帜,如同复苏春风,一点点变动所经过地方的一切。
到处秦旗,看多了,那就是秦了,看多了,也就顺眼了,看多了,就会以为原本可能挂的就是秦号吧?
只要旁的事情不变,百姓不会过于纠结这个,天家自己的事,又没换国姓,跟着操什么心呢。
别的有心之人则会观望,越是心思狡诈,身份地位居高的越会观望,不会轻易出言,只会静待下步发展,谋算怎么才能从中获利。
赵柽这么做,其实也是为了不惊民,不伤民,否则马蹄过处,草木不生,打到东京总比这么爽利痛快,还能在各处获取利益,补充军贴。
随着大军进入京畿路,气氛骤然紧张起来,已经可以看到一些沿途逃难的灾民。
京畿路一府十六县,无有别的州地。
一府自然是开封府,开封府下辖十六县,其中府治祥符、开封两县,开封府的治所并不只是开封县,还有祥符。
但无论府治也好,还是祥符、开封县治也罢,其实都在东京城内,二县附廓东京城,就好比唐代长安一样,朱雀大街分开,一面是万年县,一面是长安县,但两县其实都在长安城中。
不算这附廓的两县,开封府实质于外辖十四县,如今十四县几乎全破,金兵烧杀抢掠,百姓流离失所,四处奔逃,赵柽遇到往西跑百姓还算少的,向南和向东的难民则是更多。
看到这种情景赵柽不由皱眉,旁边的范致虚、张深更是长吁短叹,哀声不已。
这时之前在洛阳就撒出去的探子已经不少回报,他心中对东京眼下情况了解个大概。
以完颜宗弼所带的十万军,哪怕沿途再又收降裹挟几万人马,其实也根本围不死东京。
东京乃是当今天下第一大城,东西方最大,面积最大,人口最大,钱粮最大。
十几万人就想要把东京围死,根本是不可能的,再来十几万都未必能够做到。
这也是正常历史发展下,姚平仲奉钦宗命令率兵从城内出去偷营,哪怕被对方事先洞悉,中了埋伏,也能逃掉的原因。
其实只能围个大概,广度是有了,但密度一点都不够。
甚至东京城内如果将各种兵丁集结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