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自知之明,他只想安安分分做好这个“看家”的亲王,在兄长的羽翼下,享受富贵清闲,绝不愿,也不敢踏入那权力的漩涡中心半步。
然而,世事往往不遂人愿。
父皇和兄长一去经年,将这偌大帝国临时交到他手中,虽有益部重臣辅佐,但许多事情仍需他最后拍板。
这权力看似诱人,实则是烈火烹油,让他如坐针毡。
他无时无刻不在盼望着,盼望着辽东战事早日了结,盼望着父皇和兄长早日凯旋。他好卸下这千斤重担,重新做回那个只需读书骑射、无需为天下事劳心费神的逍遥王爷。
“唉……”
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从年轻的定王口中逸出。
他揉了揉眉心,正准备起身活动一下筋骨,就听得殿外传来一阵异常急促、甚至有些慌乱的脚步声,以及压抑不住的、兴奋的交谈声。
“定王殿下!定王殿下!大喜!天大的喜事啊殿下!”
薛国观那宏亮中带着颤抖的声音,隔着殿门就传了进来,完全失了平日的老成持重。
朱慈炯心中一凛,猛地坐直身体,难道是辽东战事有变?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扶手,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殿门被推开,以薛国观为首,徐复观等几位内阁重臣,几乎是簇拥着闯了进来,人人脸上都带着一种近乎狂喜的潮红,眼中光芒四射,连平日最讲究的朝仪都顾不上了。
“薛先生,诸位阁老,何事如此惊慌?”
朱慈炯站起身,强作镇定地问道,声音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殿下!捷报!天大的捷报啊!”
薛国观疾步上前,顾不上全礼,便将那份还带着汗渍的加急文书双手呈上,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嘶哑,却字字如锤,敲在朱慈炯心上。
“辽东、朝鲜,六百里加急!陛下、太子殿下统率王师,在朝鲜大获全胜,建奴主力全军覆没,伪清幼帝福临并其母后、一众伪王公大臣,皆被生擒!伪清,已亡!辽东,彻底平定矣!”
“什么?!”
朱慈炯猛地瞪大了眼睛,一把抓过捷报,飞快地浏览起来。他的呼吸骤然变得粗重,拿着文书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脸上迅速涌起激动的红晕。
还没等他消化完这个惊天喜讯,薛国观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又一道惊雷:
“不仅如此!朝鲜国王李倧,慑于天威,感恩戴德,已主动上表,愿举国归附,永为大明臣属!陛下圣裁,已准其所请,不日便将下诏,于朝鲜旧地设郡立县,纳入我大明直接统辖!
殿下,此乃开疆拓土、彪炳史册之不世奇功啊!自我大明开国,乃至前宋盛唐,何时有过如此赫赫武功?!陛下与太子殿下之功,堪称堪比秦皇汉武,光耀千秋!”
“生擒伪帝?朝鲜举国内附?”
朱慈炯喃喃重复着,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狂喜,再到一种与有荣焉的激动与自豪。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已隐隐有泪光闪动,那是为父兄功业骄傲的泪光,也是为大明国运昌隆欣喜的泪光。
“好!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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