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崇祯的脸上露出几分欣慰。他扫了一眼殿中的臣子们,心想:到底是读书人,想得周全。
这教化的道理,说来说去,无非就是让百姓心向我大明。人心齐了,江山才能稳。
“准。”
崇祯点了点头。
“此事就交由礼部去办,拟个章程出来,朕再看看。”
“臣领旨!”
张侍郎躬身退下,脸上带着几分得意。
朱慈烺并没有说话,但心中却有些不同的想法,不过这个时候也不好说出来。
午后,勤政殿偏殿。
殿内并未开启过多的冰盆,只用了些许沉水香驱散潮气。
崇祯皇帝端坐于紫檀木御案之后,手中正翻看着一份关于辽阳行省秋收预期的密报,眉宇间虽带着一丝倦意,却也有着大功告成后的舒展。
当朱慈烺的脚步声在殿外响起时,他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烺儿来了?快坐。”
崇祯放下手中的密报,随手招了招,示意儿子在案前的绣墩上落座。
一名内侍立刻端上一盏温热的杏仁茶,又悄无声息地退至殿角阴影中。
朱慈烺依言坐下,并未急着饮茶,而是开门见山地切入了正题:
“父皇,关于早上众臣提议的,选调德高望重者赴辽东、朝鲜教化百姓一事,儿臣以为,此法虽好,却未尽善。”
崇祯端起茶盏,轻轻撇着浮沫,动作微微一顿。
他抬眼看向儿子,眼中闪过一丝询问,语气依旧平和:
“哦?你有何高见?众卿所言,亦是本着‘教化先行,移风易俗’的古训。辽东、朝鲜初定,人心未固,正需诗书礼乐浸润,使蛮夷知晓礼义廉耻,方能长治久安。此乃重中之重,朕亦是认可的。”
朱慈烺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仿佛要将御案后的父亲点燃。
他沉吟片刻,方才缓缓道出那个足以让整个儒家官僚体系为之震动的计划:
“父皇,教化固然重要,但关键在于谁来教化,以何教化。儿臣以为,若要彻底收服辽东人心,最快、最彻底之法,莫过于——请衍圣公一脉,举家迁往辽东。”
“什么?!”
崇祯手中的茶盏猛地一晃,几滴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朱慈烺,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荒诞不经的疯话。
“你……你说什么?让孔圣人后代,迁往辽东?”
崇祯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触及信仰根基时的本能惊悸。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荒唐!简直荒唐!孔圣人是万世师表,是儒家道统的象征,其血脉居于阙里,乃我大明礼乐教化之中枢,天下文心之所向!若将孔家迁往辽东,那辽东是中原正统,还是我大明反倒成了偏安一隅?这不仅是本末倒置,更是动摇国本!此事,万万不可!”
朱慈烺看着父亲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心中并无波澜。
他太了解这位皇帝了——骨子里,崇祯依旧是个深受儒家思想熏陶的君主,对“至圣先师”有着近乎本能的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