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了,寒了天下英雄之心;重了,滥了祖宗法度,开了冗官冗爵之端。
你觉得,该如何下手?”
朱慈烺走到桌前,没有多余的寒暄,目光如炬,扫过那些静静躺着的木牌,直接切入了最核心的议题:
“父皇,此事脉络清晰。当先定鼎之臣,再论其余。首位,非祖大寿莫属。”
他伸手,准确无误地从木牌堆中,抽出了那块写着“祖大寿”三字的牌子。
“平辽总兵,三军主帅。此战若无他坐镇中军,统筹全局,纵有百万之师,也只是一盘散沙。他是此战的‘矛尖’,是撕开建奴防线的第一人。封国公,名副其实,毋庸置疑。”
朱慈烺的话语斩钉截铁,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崇祯点了点头,脸上露出赞许之色。
他伸出手,将那块“祖大寿”的木牌,稳稳地、带着一丝仪式感地,放入了“国公”那一列的首位。
朱慈烺的目光,随即落在了另一块木牌上——“郑芝龙”。
“接下来,是郑芝龙。”
朱慈烺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父皇,您应该很清楚,此战若没有他的水师封锁渤海、黄海,截断建奴最后的海上逃亡路线,并在对马海峡聚歼其残存水师,这场仗未必能打的这么漂亮。
他的功劳,是战略性的,是奠定胜局的基石。更何况……”
朱慈烺略微停顿了一下,语气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亲近。
“他与皇家有姻亲之谊,于公于私,封国公,理所应当。”
崇祯看着那块木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当然知道郑芝龙的功绩,更乐得成全这门亲事带来的政治联姻。
他大手一挥,也将“郑芝龙”的木牌,并排放入了“国公”之列。
至此,大明帝国武将序列的巅峰,已有了两位实至名归的巨人。
然而,当朱慈烺的手伸向下一块木牌——“孙传庭”时,崇祯的动作却停滞了。
这位老将,本是文臣,曾任陕西巡抚,后被逼无奈转为武职。
他在陕西练兵,又与李自成大战,功勋卓著。但此刻,一个棘手的问题摆在了面前:
若封他为侯爵,按大明祖制,文臣出身而封武爵者,通常不得再入内阁,以防武人干政。
可孙传庭此人,不仅有将才,更有相才,是难得的全才。
“传庭……”
崇祯喃喃自语,手指在“侯爵”那一栏的上方悬停,迟迟未落。
朱慈烺看出了父皇的犹豫,轻声解释道:
“父皇,儿臣此前曾私下问过他。他的志向,不在封侯拜将,而在经纬天地。他曾坦言,若能建功立业,他更希望能入阁,执掌中枢,为父皇分忧,为大明谋划长远。”
这番话,如同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崇祯心中的锁。
他眼中的犹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悉人性的了然与赞赏。
他将“孙传庭”的木牌,从“侯爵”列中轻轻收回,放回原位,笑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