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去便是近两年!
这两年里,他无时无刻不在牵挂着儿子的安危。如今听闻大胜归来,儿子不仅安然无恙,还立下了不世之功,这份欣喜与期盼,早已按捺不住。
“来了!来了!”
人群中,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声。
所有人的动作都是一滞,随即齐刷刷地整理衣冠,挺直腰板,目光如炬地投向官道尽头。
只见视线之中,一队明黄色的仪仗,在秋日澄澈的阳光下,如同一条金色的长龙,缓缓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旌旗招展,銮驾雍容,不是崇祯的车驾,又能是谁?
“臣等恭迎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臣等恭迎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没过多久,黑压压的人群,如同麦浪般齐齐拜倒,高呼声震得地上的落叶都簌簌发抖。
车帘被一只戴着玉扳指的手缓缓掀开,崇祯从车内走了下来。
一年多不见,他看起来清减了些,但精神矍铄,眉宇间的英气更胜往昔。
当他看到眼前这些熟悉的臣子,看到远处隐约可见的、巍峨的京城城墙时,眼眶瞬间就红了。
“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他在心中低吼,两行清泪,竟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滑落。
将近两年的御驾亲征,踏遍辽东雪,饮马朝鲜江,如今,终于归于故都。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看向跪拜的众人,声音有些哽咽,却异常清晰:
“众爱卿平身。”
众人谢恩起身。
就在这时,后面一辆青绸马车停下,帘子掀开,朱慈烺也从车上走了下来。
在皇帝面前,他依旧是那个需要恭敬行礼的太子。
但即便如此,百官们依旧赶忙对着他行礼:
“臣等参见太子殿下。”
朱慈烺微微颔首,算是回礼。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在英国公那殷切的眼神中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
而当他的视线落在首辅薛国观身上时,薛国观只觉得心头微微一颤。
两年不见,这位太子爷,真的长大了。
虽然只有十八岁,但朱慈烺的身高,早已超越了常人。
一米八的个头,加上头顶那顶象征储君的冕冠,整体高度直逼一米九。
他身形挺拔,肩宽背阔,不再是两年前那个略显清瘦的少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居上位、历经战火淬炼出的英武之气。
眉宇间,那份属于帝王的威仪,已然初具雏形。
薛国观心中暗叹,这分明就是一位即将君临天下的年轻帝王了。
而且,不出意外的话,按照之前的计划,恐怕不久之后,陛下就要传位了。
想到这里,这位年迈的首辅,心中竟然生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别人或许觊觎这首辅之位,但他,是真的累了。
一番例行的寒暄与政务交接后,大队人马开始向京城进发。
所有官员,皆骑马或乘车,恭恭敬敬地跟在銮驾之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