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上,亨亚日对王品福说道:“汪伯,我昨日里送了川纲一套洋服,给你说一声,你可莫要责怪他。”<br><br>王品福说道:“这小子就不知道个轻重,只晓得仗着四少爷心好,就有点轻狂。那行头也是他能穿的?”<br><br>“汪伯,那是我去年才穿的,说起来也是旧衣服,不值什么。而且我看川纲穿起来就很好。只是冬日里不太方便,春秋的时候穿起,应该还是合身的。他还说到时要穿起给你们都看看,让你也高兴一回。汪伯,这不是好事么?”<br><br>“是好事。咳,就是怕他日后变得轻狂起来就不好了。”<br><br>这话亨亚日就不好接了,见父亲在车里看书,也不好扰他,也从自己随身单另带着的一个小行包里抽出史书来接续着看了起来。<br><br>虽说不用太赶时间,马车行的也算从容,虽说也是跑得熟透的一段路程,但为了赶宿点,王品福还是稍稍抓了点紧,第二天傍晚时,三人行到了苍梧庄。父子二人就在族宅里歇息了一宿,第二天一早,亨书勤仍旧带着亨亚日祭拜了亨氏的历代先祖,这才在一帮亲戚本家的帮衬下用过餐。因为有亲戚本家知道亨书勤回来,就一直陆陆续续的有人上门来拜年、问候,虽不是本宅,这里显得简陋,只大过年的,也万万没有赶人的道理。于是一时也无法及时上路,只如此一来,出发的时辰就耽搁了。巳时出门,三人到达沁水寺的镇子上时,就已经到午时,是否继续上山,却是个问题。上山的话,待到三省观估摸着该都已经过了饭时,说起来已经是下午了,因为自己几个的原因,再劳动他们重新准备一次,就有点难为情了。而且这大新年里,下午才去别人家拜年、走动,好像在情理也上有些不好。然而不上山的话,三人就得要在这里白白的耽搁这大半天的时间,似是又有些不值,不过好在路程遥远,也不再耽搁这一天、半天的时间。<br><br>亨书勤沉吟了一回,说道:“品富,我们就在仙客来住下,明日再上山。”<br><br>虽说他知道葛自澹该是不在乎这些俗仪俗规的,但他自身却不能不注意,尤其是还带着自家小子。另外山上也并不只是葛自澹、谢明宇这一两个人,还有东伯那一大家子人,下午上山登门的话,显然就不大合适了。就在这旅店里,看看书,休息休息,调整下这两天赶路的疲惫,想来也是不错的。<br><br>亨书勤让王品福安排三人投宿,亨亚日自然也没有什么意见,于是三人又到了老地方仙来居客栈。客栈老板对王品福也是厮熟的很,不但是年前的那几个大车的东西,就是平日里亨书勤遣人给东伯他们送各种生活物资,每每可都是要到他店里来投宿的,这些年里可是常见的很,就是葛自澹自己每年里上山的次数也不少。<br><br>亨氏父子在屋里坐定说话,王品福出去支应着。<br><br>“我们明日一早用过早餐后再上山,午后去,于礼上有不合之处。”<br><br>“好的,父亲。”<br><br>“下午就好好休息一下,读书也好,出去转转也成。你怎么想的?”<br><br>“午后稍转一转吧。日后看书的时间总是很多,这家乡的山水再见怕是不大容易了。”<br><br>“好,你能这样想实在是再好不过了,我也怕你日后成了书呆子,辜负了这大好河山的。”<br><br>用完午餐,三人就朝着镇中行去。太阳很好,暖暖地照在身上,还给这稍显萧瑟的大地披上了一层光亮的外衣,冬末的山野和当日初夏时的旧观差别很大,朝着记忆中的路径,记忆中的地方行去,经过多半个寒冬四虐,山上到处都是光秃秃的景物,只有一些四季常绿的树木偶然点缀其间,带来的不仅仅是旺盛的生机,仿佛还有那不屈的意志。<br><br>景物迷人眼,然最喜人的却不是这个,而是三人行在路上之时,路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