沟渠边突然蹿出一只野兔来。也不知是这个兔子出来觅食时一时发晕,还是怎地,竟朝三人冲来,见到三人后,又受了惊,忙不择路的开始逃窜。只不知是它冬日里食物太多,导致吃得太肥,所以行动会有些迟缓,还是说亨亚日的身手自这几年以来习练拳脚之后就变得矫健异常。亨亚日终是少年,心态萌发,当下就朝它猛冲追去,在与它平齐时,就朝蹦蹿奔逃着的兔子当头一掌拍下,让这兔子顿时受了挫。亨亚日接着就又是一阵拳打脚踢,可怜的小东西最终被他摁在地上,然后给拧着后颈制服。<br><br>这个插曲终是扰乱了大家观景的心思,亨书勤说道:“不错,过年得只兔子,有它过年,没它也过年,真是意外之喜。品福先把它带回去,要是活着,明日里上山可是有顶好的见面礼了,还新鲜。”<br><br>王品福从亨亚日手中接过野兔,用手拧了拧,感觉了下,说道:“二老爷,收成不错,这家伙可足有五六斤重呢。我这就回转,先收妥了,再回来。”<br><br>“去吧。”王品福领命而去,亨家父子两个缓慢前行。亨亚日往山上看了一回,说道:“父亲,山里的这些野物可不少,刚刚还看起到过野鸡,甚至还有松鼠。”<br><br>“嗯,要是下过雪,你甚至能见到成队的野猪穿行呢。<br><br>要是不求凡世荣华,又耐得住孤寂,这山上其实是个很好的地方。景色是一个方面,生活的乐趣也未必就比山下稍少。”亨亚日没有说话,但也深以为然。<br><br>下午的观景之旅在此之后也再无惊喜,故地重游,看过一程后,三人回转,并不再有意外收获。而亨亚日一路上,四周观遍,野物倒是再次发现了不少,只是再也没有肯送上门来的。可能是少了根木桩吧?不然真是可以守株待兔一回。这周围大大小小的树木,这些兔子大概也是眼熟,不肯再往上撞,要是有心再栽上这么一根的话,说不得就会有不开眼的野物撞上。不知不觉中,亨亚日的哈喇子从嘴角淌下,王品福正好见到,迟疑地问道:“四少爷,可有什么不妥?”<br><br>“没有的,没有的。”亨亚日脸上一红,只擦了擦嘴角,回道。<br><br>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三人用过早餐,负上行包和礼物,外加一只意外的山获,往山顶而去。清晨,又是山上,气温较之山下为低,三人呼吸之间尽现长长的白气吞吸,仿似一个个都是食气为生的神明,只因为身上的负累,多少都带上些人间的颜色。<br><br>又是一个艳阳天,太阳高起之时,三人终是到得观前,王品福叩响了门扉。过了一会儿,东伯过来打开了观门,见是三人,就恭恭敬敬地把三人请入。<br><br>亨亚日到观里后,先和诸位师长见礼,再次见到葛自澹和谢明宇,他是倍感亲切,而东伯东婶,眼见的,苍老了许多。亨亚日对山上也是熟络,就独自去了殿内,祭拜了一回师祖母和师娘,这才又回返屋里,见葛自澹和亨书勤、谢明宇已经去了书房说话,自己的行李被安置在早前住过的房间里,王品福也该是随着东伯一起到他住的那里叙话去了。显然的,作为亨书勤身边的往来山上和德安府之间最为频繁的联络人,二者之间已经不单单是厮熟这么简单了。亨亚日现在俨然亦是山上的一员,众人也都没有把他当做客人看待,来去自由。<br><br>午餐的时候,各位长者都饮了酒,而且看来都饮用了不少,除了有明显是山下才有的谷酒外,还有东哥自酿的果酒。大过年里,大家都很高兴,而那只曾被亨亚日胖揍的野兔也成了餐桌上最大的那一盆,就连亨玉氏带来的凉菜也被端了出来,简单的菜肴,大家吃得都也是赞不绝口。也不知是大山之上海味难得,还实在是清脆爽口,香辣宜人,下酒用饭兼宜的缘故,凉菜和兔肉竟成了整桌人的最爱。<br><br>餐后,几位长者都微微有些酒意,亨亚日帮衬着送走了东伯东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