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至于每户怎么分,这是钟家自行协商的,这只是一笔大额买卖,并不会干涉宗族内部的利益分配,宗族和宗法依然存在。只是全部单独上户口,不再视为同一户了。
钟家绝大多数族人其实也不会有意见,因为大多数是庶支。
如果不分家,庶支是很难得到利益的,族内的一切都会优先保障嫡支子弟。而分户之后各顾各,庶支反而能有更多机会。
至于钟繇这个嫡支……家族得保,官拜九卿,子孙有保障,自身也封了侯,这还能有什么不乐意的?
就算是司马防这个没能封侯的降将,那也是一跃而成太仆啊,眼下可没有三公,太仆已经算是显赫至极了。
有了这两个样板,刘备施行新政的阻力就会小很多。
对大多数人而言,朝廷的公信力往往来自于人。
主动追随刘备的人,是因为相信刘备而相信朝廷。
而被动‘投效朝廷’的人,则是因为相信钟繇和司马防等人的判断力。
当然,更大的原因是现在刘备的拳头大,而且各州都有名将坐镇,再想搞武力反抗已经不太现实了,该服软就得服软。
再加上刘备颁布的招标令中,所谓的“整编义军”也就是收编各家门客,收各家田地为官屯,这都是在不断加强地方武装——钟繇都这么干了,就算自家不干,总有愿意干的,天知道刘备会搞出多少屯田兵来,想想就吓人。
钟繇和司马防的投效,产生的连锁效应是相当大的。
朝廷公使去到并州后,并州几乎家家都都召回了族内部曲,全都开了大族会议论此事。
随后,各家要么闭门不出,要么赶紧向田豫示好。
原本正在抵挡田豫的太原豪族也发生了分歧。
郝昭、王机等人依然决意坚守晋阳继续顽抗,只是守在晋阳的豪族部队少了许多。
而王凌、温恢、郭缊等人则找上了田豫,询问朝廷新政之事,并请田豫整编“义军”,带领他们讨伐郭援。
温恢是温恕的儿子,温恕担任涿郡太守的时候与刘备关系不错,不仅在西河亭住了大半年,而且刘备做广阳长史时温恕也是举荐人之一。
去年温恕染病去世,临终前还托了牵招关照温恢,温恢是真的打算服从朝廷的新政,温氏族兵也确实算是正经的讨伐郭援的义军。
而阳曲郭家和祁县王家就不一样了。
祁县王家和晋阳王家是同族两支,在桓帝时期,第一次党锢时,为免族内牵连,王家分为了两宗。
晋阳这一支走的是传统官宦路线,也就是经学传家,举孝廉以做官。
祁县这一支受党锢影响难以做官,走的是郭林宗(郭泰,陈蕃的好友,第一次党锢时的八顾之首)、许子将(与郭林宗并称许郭)这样的‘名士评论家’路线。
阳曲郭家就是郭林宗的同族,郭缊的父亲郭全是郭林宗的堂兄,桓帝时期曾任大司农——郭家也是分了宗的,一支在阳曲,一支在介休,和祁县王家性质相同。
做不了官就分宗邀名,而且是几家名门相互邀名,避免同族自吹自擂,这是党锢时期的典型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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