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紫魇下了三道指令。
第一,营造出一个与镇渊狱一模一样的幻境。
第二,将狱内所有的生命拉入幻境之中。
第三,给我争取三十息时间。
计划已经推演了无数遍,无比清晰:
紫魇将编织一场盛大的、同步的集体幻觉。
镇渊狱内所有活物,李观棋、老太监、张玄甲,或许还有更远处巡逻的狱卒,他们将在同一时刻,“看”到我发动离火剑气,师父奋力抵抗后终被烈焰吞没,血肉成灰,魂飞魄散。
而现实里,这三十息,是唯一的机会。
我会封住师父的丹田和经脉,制造出师父“灰飞烟灭”假象。
然后,便是偷天换日。
虽然胡老道给我的隐身符还剩两个,但这里是镇渊狱,每一寸墙壁都可能镶嵌着反制符文的“牙齿”,不能冒险。
接应的是沈默,他会将假死的师父转移到其他牢舍。等到入夜之后,运尸的板车将会经过,师父会被混入那些无人认领的囚徒遗体之中。
外面,张镰已布置好一切,他会把师父带离京城,前往鬼泣城。
而他的新身份,早在两个月前,我已让赵无眠准备好了!
一切,都天衣无缝!
……
我嘴唇微动,声音凝成一线,“师父,信我。”
“我会以‘归真’印封您丹田,您只需运转龟息。”
“沈默在外接应,我们……还有路。”
话音送入他耳中的刹那,师父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那不是惊疑,不是权衡,甚至不是欣慰。
那是一种释然。
仿佛等待多年的答案终于揭晓,仿佛……他等到的,正是这个。
我心脏骤然一缩,一股冰冷的战栗顺着脊椎炸开!
不对!这笑容——
师父忽然动了!
不是躲避,不是防御。
是迎上。
那只原本安然放在膝盖上的枯瘦的手,一把攥住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