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剑的右手手腕!
五指如铁箍,传来的不是力量,是一种湮灭一切的决绝。
我猝不及防,剑势被死死固定。
紧接着,他左手并指如刀,不是点穴,是凿击!
膻中、神藏两处大穴在指下塌陷,如朽木崩裂!
手法快、准、狠。
那是自毁心脉、引爆残余本命真元的绝命手法!
“小白,”他望着我溢满惊骇的眼,“你的路……”
“要干干净净地走。”
“别背着我这个老东西。”
话音落下,攥着我手腕的那只手,猛地向自己心口,狠狠一拉!
噗嗤!
那把皇帝赐予的弑师之剑,完完全全、正正地、决绝地刺入了心脏!
滚烫的鲜血,瞬间涌出!
浸透了他灰色的囚衣,晕开一大片迅速扩大的湿痕。
也溅上了我的手背,温热,粘稠……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所有的计划、推演、部署……
在这滚烫鲜血的浇灌下,嗤啦作响,化为虚无的青烟。
紫魇的梦魇之力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铺开,便因我神识剧动溃散于无形。
牢房里真实的、残酷的一幕,再无任何遮掩,赤裸裸暴露在可能存在的所有目光之下!
所有的一切,都被粉碎了。
“当群星归位之时——”
他的身体失去了支撑,向后仰去,眼中的神采如燃烧殆尽的蜡烛,迅速失去了光彩。
但凝在我脸上的那一瞥,平静依旧,仿佛在说:
看,这样,才对。
我僵在原地,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伴随着那一声“噗嗤”,被彻底撕碎了。
不是疼痛,是一种空洞的坍塌。
所有支撑着的我的信念,我的灵魂,在这一刻,灰飞烟灭。
眼前不受控制地闪过破碎的光影:
大雪夜,他浴血背着我杀出重围的宽阔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