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害娘他们也得不到什么好处。至于其他人,就说不定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瞪了一会儿,德安又苦恼的问,“那现在怎么办?”
“凉拌,一切事情暂时还在可控范围内。咱们先把这件事和娘说一说,看娘是什么意思。”
“也好。”
三人才商定了这件事,就见对面的漆黑大门打开了。
一个小厮试探的从后边探出脑袋,看见门口站着他们三个,赶紧跑出来见礼。
小厮还殷勤的问他们,“可要到家中来?”
这家就是他们在这胡同中,唯一的邻居。
邻居家的老太爷好弄风雅,六七十的人了,每天背着个手,手上拿着一卷书,在宅子里走来走去。
听说,他们的祖上,也是读书人,还曾做过五品官。只是传到这一代,老太爷不争气,一辈子连个秀才都没考上。子孙们更是看见书就头大,于是,一个两个做起了买卖。
老太爷考不中功名,就有些自卑,自卑之余,又因为祖上的风光,有些自傲。
自傲的他,不屑于主动走出门和人交际;自卑的他又不敢走出来,唯恐别人说他堕了祖先的威名。
老爷子就天天在家里转,左转转、右转转,一眨眼就转了三四十年。
昨天听说胡同中的赵家老爷,年纪轻轻成了解元公。老爷子亲自手写一封拜帖,并让人准备了贵重的贺礼,送到赵家。
赵璟觉得,如此年迈的老人家,又长了一颗薄瓷一样的心,他一个不留神,说不得就能让老人家哭起来。
这种冒犯老人家的罪名,他可承担不起。于是,回帖说近日繁忙,友人、同窗、师长等应酬不断,怕是要等几天,才有空招待老爷子。
其实明眼人都知道,没给出明确日期的“过几天”,那这“过几天”就不会有,可以不必等了,这就是在客气的推辞。
但老爷子没看出来,他家中的小辈儿们也不敢说破此事,只能任由老爷子打了鸡血似的,驱赶着府里所有下人,将家里里里外外,连青石板缝隙都清理干净。
也是因为下人们都去打扫了,门上才没人。
这小厮也是听到门口有细语之声,出于谨慎,瞧瞧是不是有客人拜访。结果一看之下喜形于色,赵解元竟然这就要来家里?
赵璟几人见小厮扭头要去喊人,忙不迭说,“且慢,留步。我们只是路过,眼下还有要事要出去一趟。且别将这事儿告诉老爷子,省的老爷子空欢喜一场。”
离开胡同,走小路往陈家去时,陈婉清想起方才落荒而逃的场景,忍不住“噗嗤”一笑。
赵璟见状,也忍不住笑了。笑完又叹,“本来是不准备见那老爷子的,这下不见倒不好了。”
“那就见。”
“见了又唯恐一句话不恰当,让老爷子联想到自身,自怨自艾。”
“到时候让德安陪着你,一个不对,就让德安插科打诨将事情岔过去……”
说着话的功夫,就到了兰花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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