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优点,就是有自知之明!让我瞎指挥,那是带着兄弟们去送死。这种活儿,得你们来!”
金烈闻言,忍不住笑了,一拍大腿:
“行!那兄弟就不客气了!等明天所有称号小队队长到齐,咱们开会好好琢磨琢磨.....这次火狱怎么玩!”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
“赤焰魔族的大本营,这骨头可硬着呢。”
谭行咧嘴一笑,抱拳道:
“都听老大哥的!你们说怎么干,我就怎么冲!”
旁边,苏轮和完颜拈花默默点头,一脸认同。
开什么玩笑。
谭行虽然爱装逼、爱吹牛,但他心里门儿清.....指挥这种事,真不是他的强项。
那些称号小队队长,哪个不是血里火里滚出来的?哪个不是踩着尸山爬起来的?资历、经验,随便拎出来一个都甩他十八条街。
这时候要是端着少校的架子瞎指挥,那就是傻逼。
谭行从来不觉得自己是傻逼。
他太清楚自己几斤几两了。
能活到现在,能在三大战区搞事还不死,靠的就是这份自知之明。
他脑子里确实有“超级智慧”。
但这份智慧,永远只用来做一件事....
让他手里的刀,砍得更狠、更快、更准。
至于指挥?
那还是让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吧。
主位上,裂锋天王端着茶杯,看着眼前这几个年轻人你一言我一语,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的笑意。
都是好苗子啊。
他放下茶杯,开口道:
“好了,于誉、金烈,带谭行他们去熟悉熟悉环境,招待一下。”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毕竟人家可是少校,可不能亏待了啊!免得镇岳那老匹夫回头骂我苛待他的功臣!”
谭行一听,立马正色道:
“天王,您这话可折煞我了!”
他挺直腰板,一脸认真:
“我谭行就是个兵,什么军衔不军衔的,都是浮云!多砍几个异域杂碎,比啥都强!”
他转头看向于誉和金烈,咧嘴一笑:
“跟着几位老大哥多学点东西,以后肯定用得上!我就是个菜鸟,哪来的什么亏待不亏待?”
“哈哈哈!说得好!”
金烈一巴掌拍在谭行肩膀上,眼睛都亮了:
“是个爷们!你干的那些事儿,我金烈服!”
于誉也笑着点头:
“确实牛逼!你知道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在干嘛?”
他自嘲地笑了笑:
“在给我队长端洗脚水呢!哈哈!”
话音一落,屋内顿时笑作一团。
谭行挠着头,也跟着嘿嘿直乐。
笑声渐歇,裂锋天王站起身,挥了挥手:
“行了,都去吧。晚上食堂聚一聚,把南部战区回来的称号小队全叫上.....都认识认识。”
他顿了顿,目光在几人脸上扫过,语气微微一沉:
“这次火狱一行……难免会有……”
话没说完。
但所有人都懂。
屋内,于誉、金烈、谭行、苏轮、完颜拈花,五人对视一眼。
随即同时抬起右手,扣在胸前。
异口同声,字字铿锵:
“魂归长城!”
四个字,掷地有声。
没有慷慨激昂,没有豪言壮语,只有一种刻进骨子里的平静。
牺牲?
危险?
他们这些称号小队,不就是专门干这个的吗?
既然扛起了这份荣誉,那就得担起这份责任。
这些道理,早就融进了他们的血里,刻进了他们的骨头里。
裂锋天王看着眼前这几张年轻的脸庞,沉默了两秒,轻轻摆了摆手:
“……去吧。”
五人转身离去,脚步声渐渐远去。
裂锋天王站在窗前,目送着那几个年轻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笑声渐渐远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墙上战术地图微微泛黄的边角,被窗外透进来的风吹得轻轻晃动。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这双手,曾经也年轻过。
曾经也握过刀,握到虎口崩裂也不肯松手。
曾经也砍过无数异域杂碎,砍到刀刃卷了口,换一把继续砍。
曾经也……
他缓缓握拳。
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不是那种充满力量感的脆响,而是……带着几分涩滞,几分僵硬。
老了。
真的老了。
他抬起头,望向窗外远处的长城。
夕阳西斜,把那道蜿蜒的巨龙染成一片金红。
城垛上,隐隐约约能看到巡防战士的身影,像一个个小小的黑点,在城墙上来回移动。
那些黑点里,有多少能活着回来?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撑不了太久了。
锁渊、武法、斩月、焰焚、贯日……他们这些老东西,一个接一个地都在老去。
还能撑到什么时候?
五年?十年?
也许下一次恶怖叩关,就是最后一次。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深邃而复杂。
有些话,他想说。
他想告诉那些年轻人.....
任务失败,不要紧。
烧不了大日神殿,不要紧。
杀不了赤炼达尔,也不要紧。
你们能活着回来,才是最要紧的。
你们是联邦的瑰宝,是长城的未来,是我们这些老东西拼了一辈子也要护住的火种。
别动不动就魂归长城……
别动不动……
可这些话,他不能说。
一个字都不能说。
因为他是天王。
是联邦的支柱。
是长城上最后一道防线。
他要是流露出半分软弱,底下的人怎么办?
那些年轻人怎么办?
这些年轻人是看着他们这些老东西的背影长大,学着他们的样子握刀,学着他们的样子拼命,学着他们的样子在临死前喊出那四个字.....
魂归长城。
他们这些老东西不能让这些年轻人失望。
不能让这些年轻人发现,原来他们眼中的支柱,也有撑不住的一天。
所以他把那些话咽回去。
把那些柔软的情绪压进骨头里。
转过身,继续做那个铁打的裂锋天王。
窗外,夕阳又沉下去一分。
长城上的黑点渐渐模糊。
裂锋天王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自己的手。
沉默良久。
然后,他轻轻握紧拳头,转身走向办公桌。
桌上,摊着一份作战计划。
火狱。
大日神殿。
他提起笔,在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
笔锋如刀。
一如当年。
....
走出办公室,众人之间的气氛瞬间火热起来。
于誉勾着谭行的肩膀,笑得满脸褶子:
“谭行,我可是早就听过你的名头了!
哈哈!那张五星参谋点烟按脚图,可传遍了啊!真他妈绝了!
我队里那个新来的叫谷厉轩的小兔崽子,羡慕得眼都红了,每次看到那张图都要骂一句‘操,这逼命真好’,然后修炼得更疯了!”
金烈也乐了,凑过来接话:
“我队里那个叫马乙雄小子也是!自从看了你的照片,天天念叨,练得那叫一个狠啊!”
他顿了顿,笑着补充:
“说起来,你们还都是老乡!”
谭行眼睛一亮,整个人瞬间精神了:
“两位老哥,谷厉轩和马乙雄?!是他们俩?!”
“对对对!”
金烈笑道:
“你认识?”
“认识!太认识了!”
谭行嘴都合不拢了,两眼放光:
“都是自家兄弟,还约了三年后重建北疆呢!哈哈哈!今晚能见到吗?”
“能!”
于誉拍着胸脯:
“今晚好好聚聚!你们那三年之约我听说了,是个爷们该干的事!”
“那敢情好!”
谭行搓着手,嘴角疯狂上扬,扭头就冲苏轮和完颜拈花喊:
“大刀!阿花!我现在真的迫不及待了!”
完颜拈花笑着点头,一脸认同:
“兄弟见面,义气相投!确实值得庆祝!我也很想认识认识天下英杰!”
苏轮却没吭声。
他就这么盯着谭行那张快要压不住的嘴角,眉头越皱越紧。
不对劲。
这狗东西笑得这么猥琐,绝对没憋好屁。
果不其然......
谭行双手一背,下巴一抬,云淡风轻地补了一句:
“什么义气相投,什么狗屁英杰……”
他顿了顿,嘴角彻底咧开,笑得那叫一个欠揍:
“老子的意思是……我真的迫不及待想去他们两个面前装逼了!”
他眼睛眯成一条缝,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画面:
“看着他们那两张想弄我又弄不过我的脸……我就想笑!哈哈哈哈哈哈!”
苏轮:“……”
完颜拈花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那表情好像吃了屎一样难受!
于誉和金烈对视一眼,愣了半秒,然后同时爆发出震天大笑。
苏轮深吸一口气,缓缓转头看向完颜拈花,面无表情:
“阿花,以后少接他的话。他真的有病...神经病晚期。”
他顿了顿,语重心长:
“你这么正经的一个人,吃不消的。”
完颜拈花沉默两秒,幽幽开口:
“我现在拳头真的好痒……”
“忍住。”
苏轮压低声音:
“打不过。他这种变态,咱们这个年纪,全联邦里,有一个算一个.....除了在冥海成神的叶团,估计没人是他对手。”
他叹了口气,眼神复杂:
“先忍忍吧……以后再干他。”
完颜拈花深吸一口气。
再深吸一口气。
抬头看向前方.....
谭行一手勾着一个肩膀,左看看于誉,右看看金烈,那表情叫一个真诚,那语气叫一个乖巧:
“于老哥!金老哥!今儿个我可算是见着真佛了!”
“以前在北部战区,就总听人说,南部战区有两尊真神,一个山岳巨灵于誉,稳得像座山,往那儿一站,邪神都得绕道走;
一个炽热烈阳金烈,猛得像团火,烧起来能把天烫个窟窿。”
他适时地咽了口唾沫,两眼放光:
“今天一见,啧啧……”
顿了顿,一拍大腿:
“比传说的还他妈顶!传说明显不符啊!”
于誉被夸得浑身舒坦,脸上却还得端着,连连摆手:
“哎,小老弟言重了....”
“不重不重!”
谭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一脸认真:
“我这人嘴笨,不会说场面话,但心里有数!
您二位这种老前辈,那是真刀真枪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刀上是沾过邪神血的,身上是挨过异域杂碎砍的!这些都是功勋啊!”
他拍了拍胸脯,眼神那叫一个诚恳:
“我这种后辈,能跟在您们屁股后头学点东西,那是我祖坟冒青烟!!”
于誉和金烈被他逗得哈哈大笑。
谭行趁热打铁,一脸正色:
“等去火狱的时候,老哥们千万别照顾我!哪儿最险?哪儿最苦?哪儿最容易跟赤焰魔崽子照面?就安排我去哪儿!”
“我这人没别的优点,就是皮实!经揍!命硬!”
他咧嘴一笑,露出八颗白牙:
“您二位给我个锻炼的机会,让我多长长见识,回头回了北部战区,我也好跟镇岳天王吹牛逼.....说我在南部战区,是跟于老大、金老大混过的!”
说到这儿,他压低了声音,一脸真诚:
“什么军功不军功的,那都是浮云!跟着两位老大哥,能学点保命的真本事,那才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一口一个“老大哥”,一口一个“您二位”,笑得那叫一个乖巧,那叫一个谄媚。
偏偏眼神还清澈得跟没出道的雏儿似的,愣是把这股子马屁味儿,拍出了几分真心实意。
于誉和金烈被他捧得满脸红光,浑身的毛孔都透着舒坦。
于誉连连摆手,嘴上谦虚,眼角却笑出了褶子:
“哎呀兄弟,你是个好料子!放心,以后在南部战区碰上事儿,报老子名字!不好使回来找我,老子给你撑腰!”
金烈更直接,一巴掌拍在谭行肩膀上,力道大得能把普通人拍出内伤:
“就冲你这句话!这次火狱,老哥罩定你了!老哥手里那些保命的活儿,什么刀口舔血的技巧,什么跑路诀窍....不是,什么临危不乱的诀窍,老哥亲自手把手教你!”
谭行被拍得一个趔趄,伸出大拇指,嘴上还在那儿客气:
“哎哟老哥轻点儿,我这小身板可经不住金老大这一掌啊!”
........
完颜拈花盯着那个谄媚的背影。
盯了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