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人要脸,树要皮,他就不信了。
立即沟通系统了。
他在意识中飞速默念:系统,兑换这仨土著的种族语言。
一秒。
两秒。
系统面板在眼前弹出来,冰冷的文字像是在他脸上抽了一巴掌:
谭行:“……”
他眼角狠狠跳了一下。
兑换不了?
连种族名字都不知道,所以换不了?
谭行盯着那行提示,沉默了三秒,然后在意识中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
“呸,垃圾系统!”
他在心里把这破系统骂了八百遍,然后面无表情地关掉了面板,深吸一口气.....
抬头一看。
苏轮四人已经蹲在土著面前开始干活了。
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刚才经历了一场怎样的“系统社死”。
谭行看了一眼苏轮,又看了一眼完颜拈花,再看了一眼龚尊和辛羿.....
四个人,四张脸,表情各异,但传递的信息出奇一致:
你,一边儿去。
“……行。”
谭行面无表情地转身,朝着高地的边缘走去。
背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萧索。
身后,苏轮头也不抬地嘀咕了一句:
“谭队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我还以为他得再嘴硬两句呢。”
完颜拈花瞥了一眼谭行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
“可能……想通了?”
龚尊顺着完颜拈花的目光看了那边一眼,又闭上,语气平淡:
“不像。像憋屈。”
辛羿没有参与讨论,只是微微侧头,目光从谭行的背影上扫过,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风从高地边缘吹过来,卷起谭行衣角的一瞬,似乎隐隐约约能听到风中飘来一句模糊的咒骂。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谭行彻底成了一个局外人。
他靠在高地边缘的一块大石头上,百无聊赖地看着不远处的“审讯现场”,表情从一开始的郁闷,逐渐变成了困惑,最后定格在一种“这他妈到底是什么鬼”的微妙神态里。
因为苏轮、完颜拈花、龚尊、辛羿四个人,正围着那三个土著,发出各种匪夷所思的声音。
时而低沉如老牛闷哼,时而尖锐像婴儿啼哭,时而急促如连珠炮,时而悠长。
间或还夹杂着拍打地面、敲击石块、甚至模仿鸟叫虫鸣的环节。
此起彼伏,错落有致。
如果闭上眼睛听,简直像一支野生的、失控的、疯了的阿卡贝拉乐队在排练。
谭行嘴角抽了抽。
他好歹也是上过高一的男人.....至少知道,异族通用语的标准发音虽然古怪,好歹还有个规律可循。
而这四个货现在发出的声音,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语言”这个词的认知范畴。
这特么是语言?
这分明是rap。
还是freestyle的那种。
而且是四个人同时开麦、各唱各的那种。
谭行看着辛羿面无表情地发出一串“咔嗒咔嗒”的喉音,又看着龚尊用脚在地上踩出某种诡异的节奏配合,再看着完颜拈花和苏轮你一句我一句地交替追问.....
他忍不住在心里感叹:这要是录下来发回上京,估计能直接当精神攻击武器用。
但他不得不承认,这方法确实有效。
三个土著从最初的惊恐挣扎,到后来的茫然困惑,再到现在.....已经完全被这四位“语言大师”的节奏带着走了。
他们开始回应,开始比划,甚至开始主动指着某个方向,嘴里叽里咕噜地解释着什么。
苏轮四人配合默契,有人负责主问,有人负责记录,有人负责用肢体语言辅助沟通,有人负责观察土著的情绪波动。
分工明确,行云流水。
谭行看着看着,忽然觉得.....
算了,不掺和了。这活儿自己确实干不了。
这种“方言倒推+情绪试探+节奏引导”的审讯技术,也不是一朝一夕能练出来的。
不愧都是高中毕业的男人。
专业的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吧。
他认命地叹了口气,从腰间摸出水囊,拧开盖子,仰头灌了一口。
又过了约莫十来分钟的功夫,苏轮四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声音。
三人点了点头,似乎在确认什么。
随即,苏轮站起身,揉着眉心朝谭行走来,脸上写满了“脑仁疼”三个字。
“弄出来了。”
他一屁股坐在谭行旁边的石头上,长出一口气,声音里透着明显的疲惫:
“现在能确定的消息.....他们是‘森之母’麾下的苔衣部。至于其他的具体情报,还需要时间到推语言底层逻辑,大概还要几个小时。”
谭行原本懒洋洋靠着的身体猛地坐直了。
他眼睛一亮,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急切:
“你确定他们的种族名,叫苔衣部?”
苏轮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仰了仰,满脸疑惑地看着他:
“确定啊。怎么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森之母是他们对那尊上位邪神的称呼。苔衣部是他们部落的自称,应该是根据种族特征来的.....你刚才也看到了,那皮肤跟树皮似的。”
谭行没理会后半段的解释,嘴角已经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飞速默念:系统,种族名称已确认.....苔衣部。现在能兑换语言了吧?
意识中,系统面板几乎是秒弹出来:
谭行差点笑出声。
5000精粹?不贵!
他强忍着当场拍大腿的冲动,面无表情地在意识中点了一下确认。
下一刻,一股温热的气流从胸口涌上头顶,顺着头皮蔓延到整个大脑。
无数陌生的音节、语法、词汇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与他的记忆融为一体.....
就好像他天生就会说这种语言一样。
整个过程不过三秒。
谭行眨了眨眼,转头看向不远处那三个还在瑟瑟发抖的土著.....
这一次,他听懂了。
那三个土著嘴里嘟囔的不是无意义的音节,而是:
“他们是什么人……是神母八神派来的使者吗……不,使者不会这样问话……他们是敌人……是敌人……”
谭行嘴角微微一勾。
苏轮还在旁边絮絮叨叨地解释着审讯的细节:
“……他们的社会结构挺有意思,分成三个阶层,最高层叫‘枝冠者’,大概相当于族长和祭司的合体,下面还有……”
“枝冠者。”
谭行忽然开口,用一口标准的、带着苔衣部特有腔调的“木裔语·苔衣方言”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发音精准,腔调地道,甚至带着一丝土著长老才有的那种沧桑感。
苏轮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张着嘴,保持着说了一半的姿势,整个人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旁边的完颜拈花正在整理审讯记录,听到这句话,手里的战术平板差点掉地上。
龚尊抱着胳膊靠在树干上休息,原本闭着的眼睛猛地睁开,瞳孔微缩。
就连辛羿,也猛地把目光投了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困惑。
四脸懵逼。
谭行在这片死一般的寂静中缓缓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转身看向那三个土著.....
然后用流利得令人发指的苔衣部方言,慢条斯理地开口:
“你们三个,谁是领头的?”
三个土著同时僵住了。
他们瞪大眼睛看着这个刚才还一言不发的人类,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年纪最小的那个甚至下意识回了一句:
“你……你会说我们的话?”
谭行没理他,只是平静地重复了一遍:
“我问,谁是领头的。”
三个土著面面相觑,最终,最开始扑向完颜拈花的那个壮实土著,颤抖着举起了被绑着的双手:
“我……我是。我叫咕玛!”
谭行点了点头,转身看向身后.....
苏轮还保持着那个姿势,嘴巴张着,眼睛瞪得像铜铃。
完颜拈花手里的平板终于掉了,“啪”的一声砸在地上。
龚尊嘴角抽搐了一下,罕见地流露出一种“我是不是在做梦”的表情。
辛羿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谭行身边,上下打量了他三秒,然后用一种极其克制的语气问了一句:
“你不是文盲吗?”
谭行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缓缓吐出两个字:
“滚蛋。”
辛羿:“……”
沉默。
漫长的沉默。
苏轮终于回过神来,猛地从石头上弹起来,嗓门直接破了音:
“学了?!你他妈什么时候学的?!?!”
谭行一脸风轻云淡,转头看向四人,耸了耸肩。
他开口了,语气平淡:
“刚才你们唱rap唱了那么久,是个人在旁边听这么久也学会了啊。”
顿了顿。
“很难吗?”
又顿了顿。
“不就是外语吗?”
三句话,一句比一句轻描淡写,一句比一句欠揍。
谭行甚至叹了口气,用一种“我本来不想打击你们”的眼神扫了一圈,继续说道:
“本来半个小时前我就会了,但是看你们唱得热火朝天,我都不好意思打断。谁知道你们这么没用,搞了两个小时还没搞完.....”
他摊开手,表情真诚得令人发指:
“最后还不是要靠老子?”
死寂。
绝对的死寂。
连风都好像停了。
苏轮的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像一条被甩上岸的鱼。
他的大脑正在疯狂处理这段话里的信息量.....
“听了俩小时就学会”?
“半小时前就会了”?
“看你们唱得热火朝天不好意思打断”?
“你们这么没用”?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精准地插在他学了三年才过四级的心窝子上。
“你.....”
苏轮的声音都在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崩溃的:
“你的意思是,就凭刚才听我们说话了俩小时,你就把这异域方言的逻辑体系全整明白了?”
谭行想了想,认真地纠正道:
“其实一个半小时就差不多了,后面半小时我在等你们。”
苏轮:“……”
这一刀,补得又深又准。
他直接原地暴走,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原地转了三圈,然后猛地指向谭行:
“老子学了三年!三年!才过的异族语四级!你俩小时就把整明白了?!你是人吗?!”
谭行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
“我这不是帮你检验了一下教学成果吗?你们在那‘咔嗒咔嗒’、‘咕噜咕噜’地搞了半天,我在旁边听着听着就会了.....说明联邦教得其实挺好的,就是学的人悟性差了点儿。”
苏轮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完颜拈花默默地捡起地上的平板,用一种重新审视人类极限的目光看着谭行,喃喃道:
“难道……这就是天才吗?”
“什么天才,我可不是。”
谭行闻言,难得认真地摇了摇头,表情诚恳得像是真的在谦虚:
“这么简单的学科……”
他顿了顿,目光从四人脸上一一扫过,语气真诚得令人发指:
“是个人,听几遍心里也有个数了啊。哪有这么难啊?”
完颜拈花倒吸一口凉气。
他看着谭行的眼神变了!
联邦耗尽心力,那帮语言血的文科博士们,日夜研究才搞出的语言逻辑学,谭行两个小时就整明白了。
这种事情,在完颜拈花眼里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但是事实就摆在眼前。
让完颜拈花,不得不相信!
苏轮已经放弃了语言表达,嘴里反复念叨着同一句话:
“两年……不对,三年……老子学了三年……俩小时……俩小时……”
完颜拈花默默地走过去,拍了拍苏轮的肩膀,低声说了四个字:
“或许我们就是普通人!”
苏轮抬起头,眼眶都红了:
“你这话更扎心了你知道不?”
龚尊沉默了很久。
从谭行开口到现在,他一个字都没说,只是靠在树干上,双臂抱胸,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终于,他缓缓放下手臂,从树干上直起身,走到谭行面前,停下。
两个人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