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浑身骨头散了架,脸埋在骨粉里,只有手指还在微微抽搐,发出有气无力的呻吟。
“嘶~”
龙狼王座之上,韦正看得眼角抽搐,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角斗场天际之上,那尊血神虚影,看着擂台之上躺着呻吟的谭虎,那双血色双瞳充满魇足。
血神虚影微微低头,目光从谭虎身上缓缓移到谭行身上,那双猩红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耐人寻味的光芒。
祂没有开口,也没有动作。
但那股铺天盖地的猩红血气,却悄然收拢了几分......仿佛一个坐在包厢里看戏的老爷,对台上的表演颇为满意。
擂台上,谭虎终于缓过一口气。
他翻了个身,四仰八叉地躺着,胸口剧烈起伏,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
“大哥……你这也……太狠了……我到底是不是你亲弟弟……”
谭行蹲下身,拍了拍弟弟的肩膀,笑道:
“亲弟弟才这么练。不是亲的,我早一刀砍了。”
他话音一转,语气陡然严厉:
“现在知道自己差劲了?”
“别以为自己有了点进步,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你的天赋...武道实力....还差得远!
就你这种半吊子水平,上了长城,随便来点邪神眷属就能把你吃干抹净!”
谭虎闻言,眼睛瞪得溜圆:
“大哥!长城的战斗……纯度这么高吗?”
“不然你以为呢?”
谭行嗤笑一声,眼神里多了几分戏谑:
“我和你说,大哥在长城也是提心吊胆的,生怕哪一天,自己就交代在那儿了。”
谭虎心头猛然一沉,满脸苦涩。
原来自己还是这么差劲。
还得练。
就自己现在这种程度,上了长城,简直就是在丢大哥的人!
以后上了长城,别人一看……联邦最年轻少校的弟弟,就是这种弱鸡货色?
他谭虎还要不要脸了?
他大哥还要不要脸了?
念及此处,谭虎猛地抬头,目光灼灼地看向谭行:
“大哥!我明白了!我是个弱鸡,现在的我根本没资格上长城……是我飘了!”
“以后我会好好修炼!”
“往死里练!”
“知道就好。”
谭行满意地点点头,站起身,还不忘再补一刀:
“虎子,天赋不好,就要努力,不能骄傲。你看你哥我,武道天赋冠绝同龄,还不是谦逊待人?你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就你这武道天赋,别说和你哥我比了,就是放在普通同龄人之中,也就是中等偏上!”
说完,谭行拍了拍手上的骨粉,一脸云淡风轻。
第四序列观众席,龙狼王座之上。
韦正听着这兄弟俩的对话,整个人都麻了。
他看向谭虎的眼神充斥着一种复杂的情绪……这小子,就没有自己的思想吗?
韦正眼角抽搐,再看向谭行,心里那个无语......这他妈的还是人话吗?
“你的天赋还差得远”?“半吊子水平”?
“天赋不好?中等偏上?”
韦正深吸一口气,看着谭虎一脸崇拜的看着谭行的样子,差点没破口大骂。
谭虎这小子的实力、天赋,简直恐怖到爆炸好吧!
哪怕是他韦正,也不得不在心里扪心自问......在谭虎这个年纪,自己能不能打得过这个小怪物?
答案很扎心。
打不过。
不仅打不过,恐怕还得被按在地上锤。
韦正深吸一口气,看向谭行的眼神,瞬间充满了深深的鄙视。
果然,这个人,品性恶劣!
连自己亲弟弟都往死里骗,难怪能拿着他的名头在角斗场到处搞事!
搞得那些异族听见他韦正的名字,恨不得杀他全家、刨他祖坟!
韦正拳头捏得咔咔响,指节泛白。
他已经下定了决心......
这次全军大比武,他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谭行!
往死里打!
也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擂台上。
谭行看着一脸认真、恨不得把“我要往死里练”写在脸上的弟弟,差点没笑出声。
他伸手将谭虎从地上拽了起来,拍了拍他身上的骨粉,忽然话锋一转:
“好了!知道差距,就好好努力!”
“等下,你拿大戟捅我?”
“哈?”
谭虎愣了一秒,以为自己听错了,满脸狐疑:
“哥!你是不是犯病了?”
“让你捅,你就捅!少废话!”
谭行一副不容置疑的神态,语气急切得不像开玩笑:
“你不是想搞个座椅坐坐吗?不杀了我,你怎么坐?你怎么出去?”
谭虎彻底懵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大哥......这什么鬼逻辑?
杀了你才能坐座椅?才能出去?
大哥今天是被邪神附体了吧?
还是刚才砸自己砸得太嗨,脑子也跟着抽了?
谭虎满脑子问号,张了张嘴刚想说话......
忽然,天际之上,那尊血神虚影骤然异动!
原本安静如看客的血色双瞳猛然一缩,铺天盖地的威压如同实质般倾泻而下,整座角斗场的空气都仿佛被瞬间抽干。
谭虎浑身一僵,汗毛倒竖。
那股铺天盖地的猩红威压如同实质般碾压下来,压得他膝盖发软,脊背弯曲。
他本能地想握紧大戟,手边却空空如也......那杆大戟还插在十几米外的地面上,戟杆嗡嗡颤鸣,仿佛也在向那尊血神虚影俯首称臣。
“大……大哥……”
谭虎艰难地抬起头,喉结上下滚动。
谭行却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只是微微仰头,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天际那尊血色身影。
血神虚影那双猩红的眼眸缓缓垂下,目光从谭虎身上扫过,又落在谭行脸上,最后重新锁定谭虎。
那双眼睛里的魇足与满意,毫不掩饰。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
那不是单纯的声音,而是裹挟着金铁交鸣、怒吼厮杀、战鼓擂动的滚滚洪流,仿佛万古岁月中无数场惨烈战斗的残响在这一刻汇聚成同一个音节,在整座角斗场上空轰然炸响:
“留名!”
声如雷霆,震得骨粉飞扬,震得铜柱嗡鸣,震得谭虎胸腔里的心脏狠狠一跳。
霎那间,谭虎心有所感。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让他浑身热血沸腾,罡气不受控制地向外喷涌,暗金色的火焰在体表疯狂燃烧。
他猛然仰头,张口怒吼:
“凶戟......!”
声浪滚滚,气冲云霄。
话音未落,角斗场上空骤然裂开一道血色的缝隙。
第四序列观众席,一尊巨大的王座缓缓显化,通体由暗红血石铸就,那王座,形如一头匍匐的猛虎。
猛虎双目赤红,獠牙外露,血盆大口中赫然叼着一杆战戟......戟刃朝外,寒光凛凛,仿佛随时都会从虎口中激射而出,噬人血肉。
第四序列......虎戟王座!
与此同时,谭虎身后一道虚影缓缓凝形。
那虚影与他一般无二,高约三丈,通体由血色罡气凝聚而成,眉心的锻炉印记如同燃烧的太阳。
虚影一步踏出,稳稳地坐上了那尊猛虎王座,双手搭在扶手上,目光睥睨,气势滔天。
谭虎抬头看着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虚影,喉结滚动,喃喃开口:
“真够劲啊……”
话音刚落,异变陡生!
那原本萦绕在角斗场的无尽血光,骤然汇聚,精准地灌入谭虎体内。
“轰......!”
谭虎只觉得体内像是引爆了一座火山。
滚烫的力量顺着经脉疯狂奔涌,所过之处,血管膨胀、肌肉鼓胀、骨骼咯吱作响。
那股力量不是罡气,不是内力,而是一种更加原始、更加狂暴的能量......像是将血液点燃,将骨髓煮沸!
沸血成煞!
这是血神赐予第四序列战士的专属奖励......以血为引,以煞为刃,将普通罡气淬炼成更为凶悍的“血煞之气”。
一旦催动,战力暴涨,杀意滔天。
谭虎双目骤然变成赤红之色,周身暗金色的火焰中多了一缕缕猩红的血丝,两种力量交织缠绕,在他体表凝成一副若隐若现的血色战铠。
他双手猛地握拳,仰天长啸:
“啊......!”
啸声如虎啸山林,气冲霄汉。
擂台上的骨粉被卷起百米之高,如同白色的龙卷风柱;
铜柱上的符文疯狂闪烁,明灭不定;
就连那杆插在地上的大戟都嗡嗡作响,戟杆震颤如狂,仿佛在回应主人的召唤。
片刻之后,啸声渐歇。
谭虎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低下头,看着自己微微泛红的双手,感受着体内那股前所未有的澎湃力量......滚烫、暴烈、源源不绝,像是有一条岩浆河流在血管里奔涌。
他眼中满是震撼与狂喜,扭头看向旁边的谭行:
“大哥,这是啥?”
谭行双手抱胸,一脸无语地翻了翻眼皮:
“你就当你在直播……活好,这是金主爸爸的打赏。”
他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天际之上那尊正在缓缓消散的血色身影。
谭虎顺着大哥的目光看去,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
管它啥玩意呢。
反正能让自己变强就行。
金主爸爸?打赏?那多来点更好。
天际之上,那尊血色身影已经变得模糊而透明,只有那双猩红的眼眸依然明亮如炬。
祂深深地看了谭虎一眼......那目光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赞许。
随即,铺天盖地的威压如潮水般退去,血神虚影连同那漫天的猩红血气一同消散在天地之间。
角斗场恢复了平静。
阳光重新从穹顶的裂缝中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