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妖关,武斗场。
最高处的观战台上,镇岳天王负手而立,俯瞰着擂台上那两道疯狂撕咬在一起的身影。
他身后站着三个汉子,腰杆笔直如标枪,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那是武道真丹境强者才有的气场。
镇岳王位旗下的三大王位统领:向戈、典杀、卓航。
三个人的目光死死锁在擂台上,眼神里写满了震惊。
“你们觉得,谁会赢?”
镇岳天王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三人耳中。
他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早就得到了消息。
从谭行一行人踏进镇妖关的那一刻起,就有消息递到了他的案头。
但他没有阻止,也没有干涉.......因为他想知道,谭行那份申请名单上的所有人,到底有几斤几两。
那些人,可都是天王殿在册的少年天骄。
潜龙序列前列的天王胚子。
未来的人类尖刀。
现在,这些年轻人齐聚镇妖关,他怎么可能不好奇?
不止是他。
就连他座下的三位武道真丹境王位统领,也不约而同地放下了手头的事务,跑来看热闹。
能让他们三个同时放下架子的场面,可不多见。
“回天王,末将认为,镇冥天王会赢。”
说话的是卓航,三人中性格最沉稳的一个。
他留着板寸,脸上有一道从眉骨斜拉到下颌的狰狞刀疤,说话时声如洪钟。
“理由?”
镇岳天王没有回头,依旧看着擂台。
“镇冥天王吸收骸王本源,在冥海已成神明。谭行虽强,但境界上有差距。”
“放屁。”
典杀直接怼了回去。
这人长得精瘦,一双三角眼里透着阴狠的光,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谭行的武骨神通已经开发到极致,那一身武道真元更是杀力不俗。
论爆发力,同境界无人能敌。
镇冥天王在冥海封神不假,但那是借助冥海的地利。
回到人间,他的骸骨本源能发挥几成,还是未知数。”
“所以你押谭行?”
卓航斜了他一眼。
“我谁也不押。”
典杀冷哼一声:
“我只是看不惯你那种‘境界高就无敌’的论调。战斗不是比境界,是比命。”
卓航眉头一皱,正要反驳,向戈开口了。
“行了,别吵了。”
向戈是三人中实力最强的。
他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擂台,此刻缓缓说道,语气中充满感慨:
“我们这些老家伙,算个什么东西?
我们有什么资格评判他们?
我们在天人合一的时候,他们两随便一个就能打死我们。
先不说这两位,就连余下的那些少年天才,我们在他们那个年纪,也不一定是他们的对手。”
卓航和典杀同时一愣。
两人看向擂台中那两只疯狗般撕咬在一起的少年,眼中充斥着复杂的神情.......有无奈,有欣慰,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
典杀缓缓说道:
“武道大世啊。新一代不管是武道天赋还是武道战力,都比我们那一代要强。”
“现在这两个更是离谱。以往苏轮、完颜拈花他们都算得上联邦顶尖天才,都是天王胚子,有望成就真火炼神的少年天才。可是这两位……”
说到这里,典杀不再言语,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
卓航闻言,也笑了:
“是啊。这两位……我是看不出他们以后会走到何种境界。”
“天人合一都有这种威势,那以后呢?
武道真丹,真火炼神?
“要是他们都成了天王,镇冥天王要镇守冥海就不说了.......那谭行少校呢?等他成就天王,是不是可以直接和那位邪神战力第一的恶怖邪神正面放对?会不会比永战天王还要强?”
卓航越说越兴奋:
“要真是那样,咱们联邦的高端战力,可就不至于像现在这么吃紧了!”
话音落下,三人都沉默了。
不是不认同,而是……不敢想。
“希望吧。”
向戈的声音很平静,语气里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希冀:
“要是联邦真能出一尊能单挑恶怖的天王,那反攻异域,指日可待。”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锁回擂台上那道血焰缠绕的身影:
“我觉得谭行能做到。”
卓航和典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老向,你对他这么有信心?”
卓航迟疑道。
“嗯。”
向戈终于收回目光,转过头看了两人一眼,咧嘴一笑:
“你们没见过他。那小子.......不是啥好鸟。有脑子,能打,最关键的是,心狠。”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但我不是对他有信心。”
“那是对谁?”
向戈笑得更深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特有的默契:
“我是对玄坛天王有信心。”
他压低声音,像是在说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嘿嘿……朱麟的弟弟,能是什么好鸟?你们也不想想。”
典杀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是啊。
他们三个,都是和朱麟同一批入伍的。
那时候,他们也算得上少年天才。
来到长城之后呢?被朱麟挨个儿揍了一遍,生生重塑了三观。
可以这么说.......朱麟是版本之子,那谭行就是版本之子2.0。
不光是他们三个。
朱麟同期那些少年天骄,哪一个没被他揍到怀疑人生?
朱麟可是把他那一代所有人,全部打服了。
一个不剩。
镇岳天王听着身后三人的争论,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
他没插话,只是继续看着擂台上那两道身影.......一道血焰滔天,一道白骨纵横。
“好。好啊。”
他轻声吐出三个字,也不知道是在说擂台上的战斗,还是在说身后三个统领的争论。
擂台上,战况再度升级。
血浮屠与脊蠡刃第四次正面碰撞,火花炸裂如烟花,真元激荡成风暴。
两人同时被震退数步,脚下的地砖碎成齑粉,碎石飞溅如暗器。
谭行喘着粗气,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但那双眼睛却越来越亮.......不是回光返照,是战意烧到了极致,像两团燃烧的血焰。
他死死盯着对面的叶开,咧嘴一笑,满嘴是血:
“叶狗,你他妈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