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冥海待傻了?就这点力气?”
叶开甩了甩发麻的手腕,白发在身后猎猎飘荡,笑容依旧云淡风轻,但眼底已经没了之前的从容:
“急什么?你的恢复速度在下降,别以为我没看出来。”
谭行瞳孔骤缩。
该死,被看穿了。
他的血愈之体确实强悍,但连续打了二十一场高强度车轮战,再加上现在和叶开全力对轰,恢复速度已经开始断崖式下滑。
再拖下去,局势只会越来越不利。
“那就速战速决。”
谭行没有废话,猛地咬紧牙关,八枚血珠同时炸开.......不是之前那种试探性的爆发,而是彻底引爆,化作漫天血雾,将他整个人吞没。
血雾之中,他的气息再次暴涨。
这一次,他在燃烧自己的气血。
看台上,林东脸色骤变:
“这吊毛,是打嗨了?!”
韩复手里的瓜子袋彻底掉在地上,他已经完全顾不上捡了。
就连镇岳天王身后的三大统领,脸色都微微变了。
“这小子……”
典杀喃喃道:
“是真敢拼。”
向戈皱眉:“燃烧气血,就算赢了,没有三个月也恢复不过来。至于吗?”
卓航没说话,但他的眼神变了.......变得更认真,更凝重。
他下意识看向镇岳天王的背影,想看看天王是什么反应。
镇岳天王依旧负手而立,衣袍被擂台上的真元罡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脸上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反而……笑了。
那笑容很轻,却很真。
“年轻人,就该这样。”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不就是燃烧气血吗?我镇妖关宝库里那么多灵丹妙药,还怕补不过来?”
“打!就这样打!不打个痛快,怎么知道自己在同龄人当中,到底是什么档次?”
他微微一顿,目光深远起来,像是透过眼前这场战斗,看到了很多年前的自己:
“少年驰骋的风,比黄金都珍贵。”
“若再许我少年时,一两黄金一寸风。”
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湖面。
向戈、卓航、典杀三人同时一怔。
他们仿佛回到了自己的少年时代.......那个意气风发、嚣张跋扈不知天高地厚的年纪,那个敢跟天王叫板、敢跟邪祟亮剑的年纪。
三人嘴角不约而同地勾起一抹笑意。
擂台上,叶开看着那团翻涌的血雾,笑容终于彻底收敛。
他握紧了脊蠡刃,白骨的刃身上泛起一层幽冷的冥光。
擂台上,叶开看着那团血雾,脸上的笑容终于收敛了几分。
他太了解谭行了。
这狗东西,一旦开始战斗,就六亲不认。
“行。”
叶开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身前缓缓合十。
白骨铠甲上所有的倒刺同时竖起,银白色的骨质开始泛起一层灰白色的光晕.......那是死亡本源被催动到极致的标志。
他的白发开始变长,从腰间一直延伸到脚踝,在身后如瀑布般倾泻。
他的瞳孔里,灰与白的光芒交替闪烁,最后融为一体,变成了一种混沌般的灰色。
“那就一招定胜负。”
叶开的声音变得低沉而空旷,像是从遥远的冥海传来。
谭行从血雾中冲出。
他的身体已经看不出人形了.......全身被暗红色的血焰包裹,像一颗坠落的陨星,拖着长长的尾焰,直奔叶开而来。
血浮屠被他双手高举过头,刀身上的血色流光已经浓稠得像要滴下血来。
一刀。
只有一刀。
这一刀,凝聚了他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志、所有的疯狂。
“吞天灭地七大限·吞天!!”
刀未至,刀压已经将擂台的地面撕开了一道深达数尺的沟壑,碎石在两旁飞溅。
叶开看着那毁天灭地的一刀,闭上了眼睛。
然后,睁开。
他的右手探向身后,五指扣住了后颈的皮肉。
这一次,他没有抽脊蠡刃。
而是.......
“骨葬·轮回!!”
他的脊椎骨没有离体,而是直接从后背炸开,无数根白骨如孔雀开屏般在他身后绽放,每一根骨头上都缠绕着灰白色的死亡之力,在空中交织成一面巨大的骨轮。
骨轮缓缓转动,发出“咔咔”的声响,像是某种古老的法器在低吟。
谭行的一刀劈下。
血浮屠斩在骨轮上。
“轰.......!!!”
整个武斗场都在颤抖。
看台上的许多人被气浪掀翻,有人直接晕了过去。
穹顶上的冷光灯具碎了大半,碎片如雨点般落下。
烟尘弥漫,什么都看不见。
三大统领同时上前一步,护在镇岳天王身前。
镇岳天王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
烟尘缓缓散去。
擂台上.......
叶开单膝跪地,白发散落一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的白骨铠甲碎了大半,露出下面伤痕累累的皮肤。
而谭行,躺在十米外的碎石堆里,血浮屠插在他身边的地面上,刀身黯淡无光。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浑身是血,但嘴角是上扬的。
“操……”
谭行有气无力地吐出一个字:
“你他妈……真的……硬……”
叶开抬起头,看着远处躺着的谭行,咧嘴笑了:
“叫爸爸。”
谭行:“……滚。”
看台上,沉默了三秒。
然后,一千二百多人同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而在最高处的观战台上,镇岳天王终于转过身,看向身后的三大统领。
“现在,你们觉得谁赢了?”
向戈、典杀、卓航对视一眼。
三人嘴角同时勾起一抹笑意,谁都没有说话。
他们知道,谁赢谁输,已经不重要了。
擂台上的那两个少年,都是完全超脱同境的怪胎.......不能用境界衡量,不能用常理揣度,甚至不能用“天才”两个字来概括。
他们是怪物。
是联邦未来的底气。
镇岳天王摇了摇头,重新看向擂台上的两个少年,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欣慰、期待,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羡慕。
“年轻真好啊。”
他轻声说了一句,然后转身离去。
衣袍在风中翻卷,背影依旧如山如岳。
三大统领连忙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