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说得也有道理。」
「对於相原那孩子而言,庸庸碌碌的活着是不可能的,这条路从他一出生开始就已经断绝了。他要麽能抵达天堂,要麽就坠入地狱,没有第三条路可以走。」
「你倒是看得透彻啊,他的确也不是什麽让人省心的孩子,就算没有你的推波助澜,他也是会想办法一查到底的。」
「人活着一辈子,总要知道自己从哪里来。我的时间的确不剩下多少了,在我死之前得尽可能替他扫清一些障碍。我总觉得这背後,还有什麽很惊人的秘密,即便是我都隐隐觉得不安,细思极恐。」相呈默默放下了茶杯,风来吹动他银白的发丝,老人略显消瘦的躯体似乎变得挺拔了起来,脊椎就像是山脊般隆起,透着一股子莫名的威严,像是野兽一般。
那双苍白的眼瞳里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漠然,仿佛猛虎锁定了他的猎物。
「我知道你来找我谈话的意思,你想尽量避免这一场内斗。但问题是,这场内斗的引子,从十几年前就已经埋下了。」
他的嗓音也很淡漠,却像是铁和石摩擦在一起:「我是老了,应该休息了。但我每天躺在床上眺望星空的时候,我总是忍不住在想,为什麽活着那麽没劲呢?哦,原来是因为我所熟悉的那些人都不在了。我所亲近的长辈都离开了,我的妻子也已经先我一步而去。我的子孙们大多死在了十几年前,就只剩下这麽一个孙子。
这是我在世上活着的唯一的念想了,我要是继续什麽都不管,总有一天我的孙子也要重蹈覆辙,莫名其妙被人陷害致死,我绝不可能接受这样的结局。」
相烈轻轻叹了口气,百感交集。
人老了,或许就是这样的。
因为什麽都没有了,所以才更要紧紧抓住仅剩的东西,仿佛唯有如此才能感受到活着的感觉,不至於一片虚无。
那些老怪物们也是陷入了这样空虚的恐惧,才会不顾一切想要继续活下去。
获得新的生命。
重新开始。
「我明白了。」
相烈认真道:「既然如此,我会向家主如实汇报你的想法,让他认真考虑。」
相呈忽然收敛了严肃的神情,咧嘴一笑:「嘿嘿,相苦那老小子,估计是知道了什麽隐情,才会突然改变主意的吧?我那个小孙子身上,估计还有什麽秘密。」
相烈坦然回答道:「我不知道,但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你应该明白。」
相呈耸耸肩,突然想起来了什麽:「无所谓,我一个快要死掉的老头子,也没那麽强烈的好奇心。说起来,我那小孙子的房间,你都给他安排好了麽?」
相烈应了一声:「按照你的吩咐,给他安排的是当年相泽留下的老宅。」
银杏树的树荫遮蔽着红木老宅,宽阔的庭院被落叶铺满,鹅卵石堆砌的小路边是汩汩流淌的溪水,月光清冷入水。
「这里就是我父亲住过的地方?」
相原左顾右盼,有点好奇。
「是的,当年你二叔也住在这里。」
相依认真应道:「这座庭院已经很久没人住过了,但一直以来都有人打理修缮,所以依然是十几年前的样子。」
「看起来好简约的样子。」
相思进门以後,嘀咕道:「基本上什麽东西都没有了,只剩一些家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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