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门而出。
院子里,阿箬正踮着脚晾衣服。新洗的蓝裙子挂在竹竿上,随风轻轻摆。她哼着小曲,一边甩水一边跳开,生怕溅湿了鞋。听见脚步声,回头一看,咧嘴笑了:“世子爷,您也来洗衣?要不要我教您搓领子?”
萧景珩倚在廊柱上,双手抱臂:“你倒是清闲。”
“刚死里逃生,不得犒劳自己?”她甩了甩湿手,走过来,“再说了,你不也活得好好的?二十个人就把三个灰袍人吓得屁滚尿流,威风得很嘛。”
“那是你喊得响。”他淡淡道,“三百骑兵,哪儿来的?”
“现编的呗!”她眨眨眼,“兵法有云:虚则实之,实则虚之。我不喊大声点,他们能跑那么快?”
萧景珩看着她,忽然问:“明天还想出门吗?”
“当然啊!”她拍大腿,“不是说好去城北看野茶芽?我都打听好了,那边有家老农卖自制茶饼,香得很!你答应过我的,不许赖账。”
“行。”他点头,“那就去。”
阿箬高兴了,蹦了一下:“我就知道你最好了!那你让我穿这身蓝裙子去不?配草鞋,清爽!”
“穿你喜欢的。”他说。
她笑着转了个圈,裙角扬起来,像只刚学会飞的小雀儿。然后一溜烟跑回厢房,边跑边喊:“我去补鞋!明天可不能光脚上路!”
萧景珩站在原地,没动。
风把廊下的灯笼吹得晃了晃,光影在他脸上扫过。他望着她消失的方向,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他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他也知道,那些躲在暗处的人,以为自己藏得多深,计划多妙。可他们不知道,从阿箬留下铜钱那一刻起,他就没打算再被动挨打。
既然你们非要玩,那就玩到底。
他转身走向偏厅,低声唤来心腹:“按原计划准备。明早马车照出,护卫减半,路线不变。另外,在山道两侧埋伏三十人,弓上弦,刀出鞘,等我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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