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从树冠上清晰飘下,带着钢锯打磨般的冷硬,“真当老子是在孝敬你祖宗?”
他的双手依旧空空。
话音落下的刹那,一把筋肉虬结,泛着暗沉金属光泽的加强筋弹弓,和一小袋被他用砂轮磨得镜面般溜滑锃亮的钢珠,凭空出现在他掌中。
那是他费了牛劲从废弃自行车轴承里撬出来,再一粒粒打磨的宝贝。
头狼正蹲踞在下方不足十米的雪地上,心安理得地撕扯着本属于它的内脏大餐。
陈冬河动作快如鬼魅。
左臂如钢桩铁铸瞬间架起弹弓支架,右手食指中指闪电般夹紧皮兜里那颗沉甸甸,冰凉坚硬的钢珠!
双脚在枝杈上稳稳生根,身体与树干形成稳固三角,双臂猛地开弓。
那特制超强鹿皮筋瞬间绷紧,钢珠蓄满了毁灭的力量。
猎人的目光穿透树隙间飘落的细小雪末,如淬毒的猎叉,死死锁定了头狼那不停耸动、湿润冰冷的黑鼻头。
那是它整个恐怖嗅觉体系的命门,最敏感也最脆弱的所在!
“去!”
力满!松指!
咻——
钢珠撕裂林间冰凉的空气,发出短促尖锐到刺破耳膜的锐响。
噗!
沉闷的撞击声紧随而至,紧接着是一丝骨头碎裂的细微轻响。
嗷呜——
一声凄厉扭曲得不似狼嚎,反倒像被滚油烫穿了喉咙又夹了尾巴的惨叫,猛地从血泊中炸起。
那硕大的狼头如同挨了一记无形的闷棍,狠狠向后上方甩去。
一颗小小的钢珠竟深深楔进了它鼻梁骨正中。
粉碎的骨片如同无数细小刀刃扎进敏感的神经丛。
那钻心蚀骨的剧痛瞬间摧毁了所有感官平衡。
这头睥睨山林的王者,瞬间丢掉了所有威仪与镇定,像个被顽童戳穿鼻孔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