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强……马强他……他都跟你说什么了?”
她仰着头,泪眼婆娑地望着陈冬河,试图从他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松动或者怜悯。
“陈兄弟,你……你千万不能信他的鬼话!他马强根本就不是个好东西!”
“哪个正经人会像他那样,脸上生疮,头顶流脓的?他看着就让人恶心!”
“他……他就是想霸占我,把我往死里逼啊!”
“我知道,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以前是我对不住你,我不是人!”
她说着,又用力地在地上磕了两个头,额头沾上了泥土。
“可我这次是真心实意给你道歉,给你磕头赔罪了!”
“冬河哥,求求你,发发善心,就当是可怜可怜我,帮帮我这一次,就这一次!”
她的声音哀切无比,仿佛承受着天大的冤屈。
“只要你肯伸把手,我李红梅这辈子都念着你的好,下辈子做牛做马报答你!”
陈冬河看着她这番声泪俱下的表演,只觉得荒谬又可悲,嘴角那抹嘲讽的笑意愈发深刻。
“马强那人,就算脸上有疾,模样不堪,至少他来找我的时候,有一句说一句。”
“没像你这样,满口的虚情假意,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明明是你利用了马强对你的那点心思,骗他来找我麻烦,结果把他一辈子的前途都毁了。”
“他丢了放映员的工作,吃了牢饭,落了前科,这辈子差不多也完了。”
“这笔账,你不该认?不该付出代价?”
他的声音陡然转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十秒钟早就过了!你若再不走,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李红梅跪在地上,咬紧了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她不相信陈冬河真的会立刻找人去叫马强。
现在深更半夜的,马强肯定还在李家村她家里守着。
从陈家屯到李家村有好几里地,一来一回要不少时间。
她赌陈冬河只是在吓唬她,想逼她自己离开。
她今天豁出去了,就跪在这里不起!
她要把事情闹大,让陈家屯的人都出来看看,他陈冬河是多么的冷血无情,见死不救!
她要用这种自残的方式,逼陈冬河就范,或者至少败坏他的名声!
两世为人的陈冬河何等眼力,一眼就看穿了李红梅那点不堪的心思。
他脸上嘲讽的冷笑如同冰棱,不再理会她,转头朝隔壁院子方向提高声音喊道:
“大勇!还没睡吧?劳烦你跑一趟,去把援朝哥和三娃哥叫过来!”
张勇其实一直在自家院墙根下听着这边的动静,听到陈冬河喊他,立刻应了一声:
“哎!冬河哥,我听见了!我这就去叫援朝哥和三娃哥!”
说完,就听见他咚咚咚跑远的脚步声。
陈冬河这才重新将目光投向跪在地上的李红梅,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
“这大半夜的,你一个女人家独自回去,路上万一出点啥意外,我们陈家屯可担不起这个责任。毕竟,你是来找我的。”
“为了大家省心,也为了你的安全,我们还是稳妥点,把你平平安安、完完整整地送回家,亲手交到你们李家村的人手里比较好。”
李红梅听到陈冬河真的要叫人,还要把她“送”回李家村,魂都快吓飞了。
送回李家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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