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凶狠,脸上带着一股子长期在山野间游荡,不事生产的人才有的戾气。
当先一人,身材尤为粗壮。
面色凶悍,一双眼睛锐利如鹰隼,透着亡命之徒特有的狠厉劲儿。
他手里端着一杆老旧的猎枪。
那凶悍汉子朝着逃跑那人的背影,厉声喝道:
“赵龙海!你个狗日的再敢往前蹿一步,老子就开枪打断你的腿!你儿子的死活,你他娘的也不管了?”
这一声吼,如同带着无形的钩子,又像是定身的咒语,让那个名叫赵龙海的汉子,身形猛地一僵。
他奔跑的脚步变得踉跄而沉重,仿佛每一步都踩在烧红的烙铁上。
最终,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和魂灵,极其艰难地转过身来。
脸上那混合着凝固血污、融化雪水和脏污泥土的复杂表情,充满了痛苦、绝望,最终化为一种深不见底的无奈和哀恳。
“亮……亮哥。”赵龙海的声音嘶哑干涩,带着明显的哭腔,“求求你了,高抬贵手,放过我们爷俩吧!我儿子……我儿子他才十六啊!”
“我们……我们真的就是不小心撞见的,啥也没看清,啥也不知道啊!”
“我发誓,我们出去一个字都不会往外秃噜。你就当……就当放个屁一样,把我们给放了吧!”
他之前情急之下,和儿子分头逃跑,指望能有一线生机。
却万万没想到,儿子这么快就落到了这些人手里。
那个被称作“亮哥”的凶悍男人,脸上的厉色稍稍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皮笑肉不笑的阴沉表情。
他扯了扯嘴角,像是在笑,眼神里却毫无温度,冷得像这山里的石头:
“赵龙海,慌什么?你儿子没事,就是挨了一下,晕过去了而已。”
“咱们兄弟也不想把事做绝,毕竟你赵龙海在这一片山里,打猎是把好手,名声在外。”
“我们老大发了话,想请你入伙。”
他顿了顿,目光像冰冷的毒蛇一样紧紧盯着赵龙海,继续道:“不过嘛,这入伙,总得有个投名状,表示表示你的诚意。”
“很简单,帮我们去一个地方,把那里的情况,仔仔细细地看清楚了,画张图回来。”
“这事儿就算成了,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赵龙海一听“那个地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比地上刚落的积雪还要白上三分。
他的瞳孔因极度恐惧而剧烈收缩,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声音都变了调,尖利而惶恐:
“亮哥!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那地方……那地方是能去的吗?”
“外面的人给你钱让你去探路,这……这分明是让你们去送死,是个天大的火坑啊!”
“一旦……一旦被上面查出来,咱们……咱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得吃枪子儿!谁也跑不了!”
亮哥显然是个没什么耐心的狠角色。
见他啰嗦推诿,脸上那点伪装的平和瞬间消失,重新布满凶戾之气。
他不再废话,冷哼一声,朝旁边那个一直虎视眈眈的同伙使了个眼色。
那同伙会意,粗暴地将一个昏迷不醒、身材瘦弱的少年从树林阴影里拖了出来。
像丢破麻袋一样,毫不怜惜地扔在冰冷的雪地上。
那少年面朝下,一动不动,生死不知。
“虎子!我的儿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