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打断他:“你没有办法?你父亲当年接手扎鲁特部的时候,比你现在的处境难十倍。他有没有勾结外人?有没有私囤军火?有没有联合鞑靼残部?朝鲁,你不是没有办法,你是没有骨气。”
朝鲁跪在地上,浑身剧烈地颤抖。
江澈的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进他的心里。
他想起父亲临死前拉着他的手说的话。
“朝鲁,扎鲁特部交给你了。记住,草原上的汉子,跪天跪地跪父母,不跪外人。”
“天可汗和王后对我们有恩,这辈子都不能忘。”
他忘了。
他全都忘了。
朝鲁哭得更厉害了,趴在地上磕头,额头磕在毛毡上,咚咚作响。
几下就磕破了皮,血顺着鼻梁淌下来,滴在毡子上,洇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
“天可汗!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对不起父亲,对不起扎鲁特部的兄弟们,对不起王后,对不起您!”
江澈没有叫他起来,而是对赵羽说:“去,把从张家口搜出来的那些东西搬进来。”
赵羽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不一会儿,十几个暗卫鱼贯而入,每人手里抱着一个箱子,整整齐齐地摆在朝鲁面前。
一个接一个,箱子打开。
朝鲁看着这些东西,脸白得像纸。
江澈站起身,走到那些箱子旁边,从里面拿起一杆火枪,在手里掂了掂。
“你知道这杆枪,值多少银子吗?”
朝鲁趴在地上,不敢抬头,声音闷闷的:“十五两。”
“十五两。”
江澈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笑了,“一杆枪十五两,三百杆就是四千五百两。加上火药、刀坯、运费,前前后后你花了一万多两。一万多两银子,就买了这些东西。”
他把枪扔回箱子里,发出一声闷响。
“朝鲁,你以为你买了枪,就是买了平安?你错了。你买的是祸根。”
江澈走回朝鲁面前,蹲下身,看着他的眼睛。
“你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