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东西。每一杆枪,每一桶火药,都是西洋人用来控制草原的工具。”
“你以为你拿了他们的枪就是他们的朋友?你错了。在他们眼里,你就是一条狗。”
“等他们利用完了你,随手就可以把你扔掉。”
“你父亲的在天之灵要是看到你今天这个样子,会怎么想?他当年在战场上替我挡箭的时候,是拿命在拼。你呢?你在干什么?你在拿扎鲁特部的未来,去换西洋人的几个臭钱。”
朝鲁哭得说不出话来,只是拼命地磕头。
额头磕在毡子上,咚咚咚,一下比一下重。血已经流了满脸,他也顾不上擦。
阿古兰坐在旁边,看着他这副模样,轻轻叹了口气。
她放下手里的奶茶碗,看着江澈,犹豫了一下,开口了。
“饶他一命吧。”
江澈转头看着她。
阿古兰说:“他毕竟年轻,是被底下的人架着走的。朝鲁这个人,本事有,但耳朵根子软,底下的人说什么他就信什么。那些跟在他身边的贵族,哪个不是撺掇着他往上爬?他要是倒了,那些人也没好果子吃。他们是为了自己,不是为了朝鲁。”
她顿了顿,又说:“他父亲当年跟着我们打天下,立了不少功劳。北平城外那一仗,朝鲁的父亲替我挡了一箭,那支箭从前胸穿到后背,差点要了他的命。他在床上躺了三个月才捡回一条命。这个人情,我一直记着。”
朝鲁听到这里,哭得更厉害了。
他趴在地上,肩膀一耸一耸的,整个人像一摊烂泥。
江澈沉默了很久。
大帐里安静得能听见火塘里柴火噼啪的声音,能听见外面风吹过帐篷的呼呼声,能听见朝鲁压抑的哭声。
过了足足一盏茶的功夫,他才开口。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朝鲁的身体猛地一颤,抬起头,满脸是血,眼睛红肿,看着江澈。
江澈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朝鲁,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扎鲁特部的首领。你的位置,由你叔叔巴图尔接任。”
朝鲁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口。
“你去王庭做苦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