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梧疏走过来。
她看着那份明细,眼神闪了闪。
“他们肯?”
“试试才知道。”
顾铭合上册子。
“总比动刀兵好。”
赵梧疏沉默了片刻。
她走回窗边,看着外面。院子里有麻雀在啄食,蹦蹦跳跳,叽叽喳喳。晨光越来越亮,将万物都镀上一层金色。
“好。”
她终于开口。
“你去试试。”
她顿了顿。
“但只有十天。十天内,若谈不拢,我亲自去。”
“本官明白。”
顾铭躬身。
赵梧疏转身朝外走。
走到门边,她停下脚步。
“顾铭。”
“本官在。”
“别让我失望。”
说完,她推门出去。
脚步声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顾铭站在原地。
他看着敞开的门,看着门外空荡荡的走廊。晨风从那里灌进来,带着秋日的凉意。
十天。
他只有十天。
三日后,吴会府。
顾铭站在码头工地上。
眼前是一片狼藉。
木料散乱地堆着,石材只运来一半。工匠们三三两两地坐着,抽着旱烟,眼神麻木。几个小吏在边上催,声音有气无力。
进度比文书上写的还要慢。
顾铭皱了皱眉。
他走向那几个小吏。
“谁是管事的?”
一个留着两撇胡子的中年人走过来。
“本官吴会府工房主事,姓钱。”
“钱主事。”
顾铭看着他。
“码头进度为何如此缓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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