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铭接过誓书,放进怀中。
纸张贴着胸口,有些烫。他知道这烫不是温度,是分量。
“下官顾铭,今日对公主起誓。”
他开口。
声音沉稳。
“必尽心竭力,辅佐安王殿下。朝政大事,必直言进谏。改制之务,必鞠躬尽瘁。若违此誓,天人共戮。”
赵梧疏看着他。
烛火在两人之间摇晃,投下晃动的阴影。她看见顾铭眼里的坚定,也看见自己眼里的释然。
“好。”
她端起酒杯。
“今日之盟,天地为证。”
顾铭也端起酒杯。
两人碰杯。
瓷杯相击,发出清脆的声响。酒液晃出,溅在手上,冰凉一片。
一饮而尽。
酒很烈。
从喉咙烧到胃里,像一把火。赵梧疏咳了几声,眼角泛起水光。她抬手擦了擦,笑了。
“顾铭,从今往后,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下官明白。”
“别叫下官了。”
赵梧疏放下酒杯。
她看着顾铭,眼神柔和了些。
“私底下,叫我梧疏就好。”
顾铭怔了怔。
他拱手。
“臣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
赵梧疏走到窗边,推开窗。夜风涌进来,吹散了一室酒气。
“这船上,就我们两个人。再拘着那些虚礼,累不累?”
顾铭没说话。
他走到窗边,站在赵梧疏身侧。两人并肩看着窗外夜色,谁也没再开口。
远处传来更鼓声。
二更天了。
“我该走了。”
赵梧疏转身。
她拿起披风,披在身上。墨色布料裹住窈窕身段,在烛光里显得格外单薄。
“顾铭,记住你今天的话。”
“臣铭记。”
赵梧疏笑了笑。
她走到门边,推开门。夜风灌进来,吹得烛火猛晃。
“吴会码头的事,你放心去做。孙家、李家、王家,我会让他们点头。”
她顿了顿。
“十天内,一定给你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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