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沈清鸢的脸色也变了。她下意识后退半步,却又停下,盯着那玉母,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会不会是……天然形成的纹理,凑巧像人形?”她试探着问。
楼望和摇头:“不是凑巧。那轮廓太完整了,比例太匀称了,不可能是天然形成的。”
“那是什么?”秦九真声音有些发颤,“总不会是……被封在里面的活人吧?这玉母少说也有几千年历史,什么人能活几千年?”
楼望和没有回答。
他再次催动“透玉瞳”,试图看清那人形的更多细节。可那混沌的绿光太浓了,浓得化不开,怎么也穿不透。他只能看到一个大致的轮廓,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
气息。
那人形,有气息。
虽然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但确实存在。一起一伏,一起一伏,和玉母的“呼吸”完全同步。
一个可怕的念头,忽然在脑海中浮现。
“九真。”他沉声道,“你说过,龙渊玉母的传说里,有一条玉龙?”
秦九真点头:“对,传说上古时期有一条玉龙,潜藏在深渊之中。它吐出的气息化作玉脉,鳞片上脱落的玉屑化作原石。后来玉龙飞升,只留下深渊和玉母。”
“那玉龙飞升之后呢?”楼望和追问,“传说是怎么说的?”
秦九真想了想,道:“说是玉龙飞升,化作天上的星宿,保佑世间所有玉石。所以后来的人开采玉石之前,都要先祭拜玉龙,祈求保佑。”
“就这些?”
“就这些。”秦九真看着他,“你问这个干什么?”
楼望和沉默良久,忽然道:“如果,玉龙没有飞升呢?”
秦九真一愣。
“如果它没有飞升,而是把自己封存在玉石里呢?”楼望和的声音低沉,一字一顿,“如果这玉母里封存的,不是什么人,而是那条玉龙呢?”
溶洞里一片死寂。
沈清鸢和秦九真面面相觑,都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秦九真才干笑着开口:“楼望和,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龙?那是神话传说,怎么可能真的存在?”
“你刚才还说我脑子进水,跳进暗河去找玉母。”楼望和淡淡道,“结果呢?玉母真的存在。”
秦九真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沈清鸢盯着那玉母,忽然道:“望和,你能看清那人形的脸吗?”
楼望和摇头:“看不清。绿光太浓了,穿不透。”
“那它……是活的吗?”
楼望和沉默片刻,缓缓道:“我不知道。但它有气息。”
沈清鸢咬了咬嘴唇,忽然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她走上前,再次伸手,按在玉母表面。这一次,她不是单纯地抚摸,而是闭上了眼睛,将心神沉入其中,试图与那玉母沟通。
楼望和想要阻止,却被秦九真一把拉住。
“别动。”秦九真低声道,“她手里有仙姑玉镯,那玉镯和玉母说不定有什么渊源。让她试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沈清鸢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手按玉母,双目紧闭。她的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展,脸上的表情不断变化,仿佛在经历着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浑身一震,猛地睁开眼,踉跄后退,险些摔倒。
楼望和冲上去扶住她:“怎么样?看到了什么?”
沈清鸢的脸色苍白得可怕,眼中满是惊骇。
“它……它在看我。”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那双眼睛……好大好大的眼睛……就那么看着我……看得我心里发毛……”
“什么眼睛?”秦九真追问。
“龙的眼睛。”沈清鸢喃喃道,“竖瞳,金色的竖瞳,像蛇一样,可又比蛇大得多……就那么盯着我,一动不动地盯着我……我……”
她说不下去了,身子一软,瘫坐在楼望和怀里。
楼望和紧紧抱着她,抬头看向那块玉母。在“透玉瞳”的视野里,那混沌的绿光忽然翻涌得剧烈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沉睡中苏醒。
“九真。”他沉声道。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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